这样的小艾让我心酸，也让我心疼。
想到昨天红破的话。我略带犹豫的问，
“如果，我一辈子都不答应你，或者我爱上了别的男人，你应该就会死心了吧？”
小艾的脸色微变，渐渐苍白起来。
我已经很明显的看到他的手指紧紧抓着桌子的边沿，骨节都因为用力而变成了青色。
“不，不会的！”
“如果我说会呢？”我有些不忍心逼迫他了。
就在我快要放弃，甚至想要笑着说和你开玩笑的时候，小艾却回答了。
“如果是那样，我一定会远远的离开你，永远也不会让你再见到我的。”
我惊诧。
之后早餐，我们都陷入了沉默中，彼此谁也没有再说话。
吃过饭，我拿了书本有些魂不守舍的离开了家。
小艾说还有事，要我先走，这让我心里又沉沉压抑了很多。
刚到学校，没有意外的，看到了那个追着小艾的女孩子。
看到我的出现，那女孩洋洋自得的对着我扬了扬手机。
那是一台摩托罗拉新出产的粉红色翻盖手机。当然我也不认为她是那么肤浅的女孩。
果然，当我走近的时候，她的声音远远传来：
“他约我见面了，哼，我就说我比你漂亮还比你有本钱，你凭什么和我斗？”
我淡笑着点头：“好啊，祝福你！”
维持着笑容从她的面前走过，心里却一片冰冷。
这一刻我忽然发现，我没有自己想的那样轻松洒脱。
当我远离了那个女孩后，我沉沉一声叹息。
“红破，我可能，真的喜欢小艾了。怎么办？”
红破沉默良久，在我以为他不会回答我的时候传来了轻飘飘的一句回答。
“凉拌！”
我：“……”
今天一整天的课，我都上的魂不守舍。
其实我对小艾是有信心的，我知道他不会接受了那个女孩。
只是，心里依然不痛快，因为小艾主动约了她。也因为她脸上那灿烂的笑容。
她敢那样肆意张扬的说：“小艾我喜欢你。”
但是我不敢，因为我的肩膀上压了太多人的命运。
我怕命运那小小的翅膀煽动下，改变更多人的命运。
放学的时候，让我意外的是，小艾主动等我。
“有了老朋友来了，刚给我发了信息，一起去吃饭吧，”
“谁啊？”我心不在焉的问。
“呵呵，还用问，雷刚啊！”
我笑了，想想也是，我和小艾都认识的人，很多，但能称之为朋友的，只有雷刚吧。
“他怎么会来这里？”我好奇的问。
“当然是为了你，我早就知道那家伙不会放弃的，想不到追来的这么快。”小艾嗤笑。
我默然，眼前又闪现出早上那女孩肆意张扬的笑容。
“好吧，一起过去，只是，就我们两个么？你不带你的朋友一起？”
我装作若无其事的问。
小艾微愣：
“朋友，什么朋友？”
我很想说，你女朋友啊，却打住了这句话。我不禁莞尔，看来我是在吃醋了。
没有回答的往外走，边走边笑，笑自己会吃醋，笑自己的愚蠢和无可救药。
不是没爱过，也知道爱这种东西根本就是谁先陷进去，谁就输了。
然而，在经过了东方临朝的事情后，我居然还能如此傻傻的爱上一个人。
是爱么？我不确定，但那种心悸和感动，却是太熟悉不过。
“莫兰，你怎么了？今天好像有心事？”小艾追上来问。
“你想多了。”我摇头。
雷刚和小艾约定的地方就在学校附近的一家酒楼里。
据说这家酒楼的潮州菜味道很棒。
我这人虽然好吃，但是对于各大菜系还是没有什么明显印象的。
小艾叫了很多菜，末了狠狠对雷刚说：
“难得你请客，我得吃穷了你。”
雷刚无所谓的摆手，眼神在我的脸上溜了几圈。
那种明晃晃的注视，让我有些别扭。
“雷刚，这次出来是公差，还是私人旅行？”我问。
雷刚抓了抓头。
“都有了，本来可以派别人过来的，但是我不放心你们。”
“你不是不放心我，是不放心莫兰吧！”小艾轻笑。
看得出来，今天的他心情很好。
“莫兰，你，还好么？”
我点头：“还不错，至少比我自己想象中的好。”
雷刚尴尬的笑了笑。
“你家人，你可以放心的，我会尽量照顾好他们的，雷董已经不敢对他们如何了，所以你不用担心。”
“还有，你上学学费什么的都够用么？我在这边有个房子的，虽然不大但是也够用了，要不先借给你……”
小艾实在听不下去了。
“我说雷刚啊，你啥时候在这边有房子了，我怎么不知道？”
雷刚瞪眼：“你是我老妈子么？什么都要你知道？”
小艾撇嘴。
“那你把房子借给我住住。”
“滚一边去，稀罕！”雷刚怒骂。
我笑了。
“雷刚，要是你真的当我是朋友，就听我一句劝。未雪集团不是你的归宿。”
“何况有句话不是说的好，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怎么知道现在的兴盛会不会物极必反？”
雷刚微愣，没想到我会这样说。
我只是不忍心看到他跟着未雪集团一起沉默了。
因此，将话说的很婉转。
雷刚沉默了片刻，
“其实，我也明白的。只是，我牵扯的太深了，雷董不会放过我，何况，我离开了未雪，还能做什么？”
后面我们天南海北的闲聊，也没有再提起关于未雪集团的话题。一直到晚餐结束。
雷刚将我们送回了家，小艾很识趣的上楼了。
“如果可以，离开未雪吧，你要是没有地方去，可以过来帮我，就算赚的不多，但是不用提心吊胆。”
雷刚咬唇。
“莫兰，你，一点都不喜欢我对不对，甚至，小艾在你心里都有可能，却唯独我没有可能对不对？”
我诧异，不能不说，雷刚这话说的很真实犀利。
“行了，你不用回答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他苦笑了下，忽然伸手将我拉进了怀里。
“你……”我诧异。
耳边传来雷刚闷闷的声音：
“对不起，就让我任性一次，我不知道错过了今天，我还能不能再见到你。”
他的声音隐隐带着颤抖，我咬唇，忍住了要推开他的冲动。
好一会，雷刚忽然推开我。
“你走吧，希望我们还有再见的时候。”
我木木的下了车，转头对着他挥了挥手。
“莫兰！”雷刚忽然很严肃的看我。
“如果，我还能再见到你，请你给我一个机会，和小艾一起追求你。”
我愣怔，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眼眶里微微有些热辣。
“好！”心里酸酸的难受，尽管不是很喜欢这家伙。
但是，从内心深处来说，我是当他朋友的。
通过他今天的反应，我一下子懂了，他应该是做了什么决定，而这个决定，可能会关系到他的未来，甚至是整个未雪集团的未来。
回到家里，小艾的脸色有些呆愣。
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发呆。
“想啥呢？这么入神？”我笑呵呵的问。
“想雷刚，那小子，可能是做出决定了吧！”
我有点不解，似乎他们兄弟两个之间有种什么默契，而这种默契是我所不了解的。
“其实，未雪集团一直涉及走私和犯黑。”
“当然，如果将所有的罪行都算起来的话，可不止这些，但光是这两点，就足以让未雪彻底的毁灭了。”
“你的意思是？”我有些不确定。
“你还记得，雷刚第一次来学校找你么？”小艾问。
我点头。
“那一次，那个叫江涛的人，其实是来联系雷刚的，据说江涛得到了一些线索，是关于一份藏宝图的。”
“那藏宝图里藏着的，不是宝藏，而是走私来的货物。江涛查到这边遇到了雷刚。”
“而后不知道怎么的，雷刚有了脱离未雪的心思，后来让我父亲知道了。”
“雷刚知道的太多，父亲不会放手，所有派人打死了江涛。”
“雷刚那天来学校找你，不是代表我父亲，而是代表了江涛的朋友，他想知道江涛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后来呢！你还知道多少？”我神情平淡的问。
“江涛死了，我父亲放心了，也因为江涛的死，父亲认为雷刚不能不站在我们这一边，无路可退。”
“一直到不久前三少来A市。”
“三少为什么来我不知道，江涛的死只是其中一个原因。我父亲见逃不过了，推出来一个替罪羊，顶着罪。”
“但是不论是三少还是雷刚都知道这事根本不算完，据我所知，在我们离开之前，也就是三少走前找过雷刚。虽然不知道说了什么，但是雷刚为此很纠结。”
“你是说，三少想要雷刚投降，做污点证人？”
“污点证人？”小艾微愣，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
这个时代，港片很盛行，只要挂上了香港拍的名字，就会很火，也因此，港片里的很多语言都流行了过来。
“那，按照你这样说，雷刚是现在决定这样做了？”
小艾沉默。
“我不知道，他应该是做出了选择，但那选择是什么，只有他自己才明白吧！”
“未雪如果出事，你也会跟着倒霉是不是，你会牵连多少？”我问。
“没什么，我一直没有参与公司的运营中，我只是一个学生，充其量就是没收财产了而已。”
“当然，我已经将学校四年的学费都交完了。哈哈，我聪明吧。”
我笑了：“很聪明，看看还有什么要交的费用，都赶快交了。”
交给公家的费用，即便回头没收了财产也不会收回去的，可你自己名下的钱就不好说了。
“雷刚走前给我留了一个信封，说是等那边有确切的消息传来了再打开。”
小艾将信封在手上晃了晃。
我瞄了一眼，看出来里面是一封信，还有一张卡片。
微微眯眼，信封里的字很清晰的透视出来。
上面的大概意思是说，这里的钱是他通过特别手段转到瑞士银行去的，账户是没有名字的，只要记得密码就能取出。
这些是留给小艾的。
因为一旦未雪集团完蛋了，小艾也变成了草根，分文皆无。
我低叹，雷刚应该是真的将小艾当成了兄弟吧，尽管他们彼此一直不怎么对付。
关于雷刚的话题说完，我和小艾彼此又沉默了，我想到了即将要去神农架。有点犹豫要怎么和小艾说才好。
这时，熙和回来了，这两天熙和回来的都很晚。
“吃晚饭了么？”我问，
“吃了，对了，哥让我给你们带回来的宵夜，明天我要跟着我哥去南方。所以你们可以有段时间看不到我了。”
“是么，这样挺好！”小艾点头。
熙和瞪眼。
“你啊，说你呢小白脸，别以为莫兰姐不说就没事了，你小子给老子注意点，没事别学人家醉酒，下次要是再敢……”
他的话还没说完，我急忙冲上去捂住了他的嘴。
“你应该去洗澡睡觉了，小孩子说话要闻名，可不能随便什么都说，快回去。”
小艾愣怔的看着我捂着熙和的嘴进了房间。
“你怎么搞的，我们说好了不将那天的事情说出去。”
我瞪眼，
熙和撇嘴：
“看那小子不顺眼啊，明明性格分裂，还敢那样欺负你。”
我笑了：“看不出来熙和居然还知道向着姐姐了，不错啊！”
我笑眯眯的揉了揉熙和的头发，熙和不悦的甩开。
“我是男人了，哥说男人的头是不能随便乱动的。”
闻言，我笑的更加欢畅了。
“小屁孩一个，还知道男人了，你是男人么？你还只是个孩子好吧！”
“谁说的，我是男人了，该有的都有了，不信你试试！”
我气笑了，也懒得和他废话，转身开门出去了。
“我说的是真的，不信你来试试啊！”他在后面叫嚣着。
让我很放松的是出来后小艾已经回了房间。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去找他，有些事情不需要多解释的，越描越黑的道理我懂。
入夜，房间里恢复了一片寂静，今晚的月光不错，我的灵魂从身体里脱离出来，在窗台上沐浴着月光浴。
这几天我隐隐感觉到了突破的征兆，这完全是一种感觉，根本不是用言语可以形容的。
就在我很努力的修炼，吸纳月光的时候，忽然，防盗门的外面传来了一道清脆的响声。
我微愣，转头看向红破。红破点头证实了我的想法。
急急忙忙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随即从床上跳下来。
“是那天过来追熙和的那个家伙。”
红破在我耳边低语，他的眼睛可以透视，很轻松就能看到外面的情景。
“只有他一个人么？”我悄声问。
“嗯，只有他一个，看来他是奔着那翡翠来的，当然也有可能是冲着你。”
我嗤笑：“来的刚好，我正愁没人试试我家美猴王呢！”
红破笑了：“你不怕那猴子砸了客厅。”
我歪着头想了想：“客厅里貌似也没啥值钱的东西，反正我们也要搬家到别墅去了，砸了就砸了吧。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啊！”
红破点头，深以为然。
将房门打开了一条缝隙，随后将猴子放了出来。
因为契约的关系，猴子和我之间是有意念相通的，所以我什么都不用说，只要一个念头就是了。
猴子显得很高兴，应该说是非常的兴奋，手里的棍子一个劲在空中挥舞。好几次我都担心那棍子会不会砸到我。
不过这一次猴子出来，很明显身上的伤痕都好了很多。
看来骨箫的作用果然很强大。
外面那个小瘦子已经靠近了小艾的房门，看来这家伙的确是冲着那翡翠来的。
我将门打开一个缝隙，偷偷看着客厅里的情景。
那家伙已经在开小艾的房门了，而且看样子他的腰里还别着匕首的。
就在这个时候，猴子到了他的身后，这家伙也是个逗比，居然用小棍子朝着那家伙的屁股狠狠戳了一下。
戳的那叫一个准啊，
那人嗷的一嗓子蹦了起来。
猴子紧跟而上，挥舞着手里的小棍子朝着那家伙的屁股就是一顿狠揍。
因为客厅里黑，那家伙影绰绰，只能看到一个小人，但是具体什么样子看不大清楚。
偏偏猴子的棍子打的准，几乎每一下都是朝着他屁股去的，让他更加恼火。
“艹，大哥，我错了，我就是贪图那个翡翠，想来摸出去混点钱花花的。”
瘦子都要哭了，他个子虽然不高，可是和一只猴子比起来怎么都是高的，就算是他弯腰猛划拉，也没有猴子灵活。
何况还是在黑暗中，他啥也看不清楚呢。
我捂着嘴笑，红破也在我的肩膀上笑的打滚。
但是我没说停，猴子也不会停止的，何况这家伙可是对某些男性深恶痛绝的。
棍子被舞的呼呼响，依然是连捅带砸的。
如此这样折腾了十多分钟，客厅里的东西更是被砸的到处都是。
最后那家伙实在扛不住了，也不知道怎么摸索到了墙边的开关。
灯一下子亮起来。
猴子的模样清晰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我勒个去的，居然是个畜生，丫个呸的，老子弄死你！”
有了光明，他看的清楚了，动作也灵巧了很多。
这一次一转身换成了他追着猴子。
也不知道他从什么地方摸了一个衣架，照着猴子的身上没头没脑的抽了下来。
我有点着急了，趁着那家伙追猴子的功夫，我跑到了厨房，抡起了拖把把手，也冲向了客厅。
虽然我的战斗力不怎么出彩，但我的力气打，轮上一下子，那家伙就一阵咧嘴。
他估计也被打的狠了，嘴里一阵嘀嘀咕咕的，转了头要回来打我，猴子那边又冲了上来。
他去打猴子的时候，我转头去打他。
如此几次他就扛不住了，最后干脆往客厅的地板上一趟，放挺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