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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本小说 -> 都市小说 -> 华娱:重生了,还逼我做渣男啊

第八百七十九章 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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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受资。”

“现任小米集团的CFO。”

“在fb实习过,后来成为DST中国区的重要负责人,曾一手主导过对京东、阿里、滴滴以及小米,字节跳动等企业的投资。”

“他是新加坡人,哈佛...

张佳琪的手指在手机边缘微微发颤,指尖冰凉,仿佛那方寸之间的金属外壳正源源不断地向外释放着寒气。她把听筒轻轻贴到耳边,耳膜被那声低沉又熟悉的“喂”撞得一震,像被一根极细的针扎进了最柔软的神经末梢——不是梦,不是幻听,不是剪辑师偷偷塞进预告片里的彩蛋,更不是自己熬了四百多个凌晨反复听烂的旧录音。

是真的。

他真的在。

就在电话那头,在这个她连呼吸都不敢太重的瞬间,隔着两千公里、十二个时区、一场盛大的首映礼、无数双眼睛、以及四年零三个月零六天的漫长等待,他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点刚睡醒似的沙哑,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早料到她会哭,又故意不点破,只安静地等在那里,像一座灯塔,不声不响,却把整片漆黑海面都照得透亮。

“……诺仔?”她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几乎不成调,连自己都听不清。

电话那头静了半秒,随即传来一声极短促的笑,像风掠过竹林,“嗯。是我。”

就两个字。

张佳琪的眼泪猛地涌了出来,比刚才更汹涌,更滚烫,更猝不及防。她下意识想抬手去擦,可那只手刚抬起一半,就僵在半空——她忽然意识到,此刻房间里还有章紫怡、梁朝伟、刘佳玲、张震,还有王嘉卫导演,还有制片人、助理、摄像师……所有人的眼睛都在她脸上,像聚光灯一样灼热而无声。

她不该哭的。

至少不该在这种时候,在这种地方,在所有人面前,像个走丢的小孩一样,毫无体面地掉眼泪。

可她控制不住。

那眼泪不是委屈,不是怨怼,不是失望,而是一种迟到了太久太久、终于被允许落下的释然。是四年里每一次被群演挤在角落、每一次被副导喊错名字、每一次试镜失败后躲在洗手间隔间里咬着手背吞咽呜咽、每一次对着镜子练台词练到喉咙嘶哑却仍不敢开口说一句“我想见他”的累积坍塌。它不是软弱,是积压太久的岩浆找到了唯一的出口,喷薄而出,不可阻拦。

她没出声,只是攥紧了手机,肩膀无声地抖动着,睫毛上挂着泪珠,一滴接一滴砸在礼服雪白的裙摆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

王嘉卫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然后转身朝其他几位前辈颔首致意,示意大家稍候,随后便不动声色地朝门外走去,顺手带上了休息室的门。

门关上的刹那,房间彻底安静下来。

张佳琪终于松开了一直屏住的那口气,吸进肺里的空气带着铁锈味儿——那是眼泪倒流进鼻腔的咸涩。她把额头抵在冰凉的墙壁上,闭着眼,任由泪水肆意横流,耳朵里只剩下电话那头细微的呼吸声,平稳,从容,像一种无声的应允。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在这儿?”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哑得厉害,却奇异地带着一点笑意。

“李静发的日程表,上面写了‘一代宗师’首映礼,嘉宾名单里有你。”陈诺顿了顿,语气很淡,却像羽毛扫过心尖,“她还特意标红了你的名字,写了个备注:‘GIGI,别让她等太久。’”

张佳琪鼻子一酸,差点又哭出来,赶紧吸了吸气,“……她怎么知道?”

“我猜的。”陈诺笑了笑,“你要是真不想见我,不会接这部戏。你要是接了,就不会错过首映礼。你要是来了,就一定会站在红毯上,等着我出现。”

“……那你为什么不来?”她问得轻,却像一把钝刀子,慢慢割。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窗外隐约传来影城外车流的嗡鸣,还有远处粉丝激动的呼喊声,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模糊而遥远。

“因为我不敢。”他说。

张佳琪猛地睁开了眼。

“我不敢。”陈诺的声音低下去,不再是那种惯常的调侃或笃定,而是一种近乎坦白的疲惫,“我不敢站在你面前,看你眼里有没有我想象中的光。我不敢看你在镁光灯下笑得那么好看,却不知道那笑容里有没有我的位置。我不敢听你说‘好久不见’,怕那三个字之后,就是漫长的空白。”

他停了一下,呼吸声清晰可闻:“……更不敢让你等我。”

张佳琪怔住了,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墙面细腻的石膏纹路,指甲缝里嵌进一点灰白粉末。她忽然想起十年前,十八岁的自己第一次在港大电影学院的放映厅里看见《盗梦空间》的结尾,当柯布旋转陀螺,镜头戛然而止,银幕陷入黑暗,全场鸦雀无声。她转头望向邻座那个戴着鸭舌帽的男生,他侧脸轮廓在暗光里显得格外冷硬,嘴里嚼着口香糖,眼神却亮得惊人,像藏了一整条银河。

那时她还不知道他是谁。

只知道他叫阿俊,是隔壁表演系的传奇人物,据说英文流利得像母语,剧本读三遍就能背下来,导演骂人从不还嘴,但私下里会给跑龙套的同学买奶茶,还会在深夜的琴房弹肖邦,弹得所有人都不敢靠近。

后来才知道,他是陈诺,是那个三年后就凭一部独立电影横扫戛纳,五年后靠《黑暗骑士》封神好莱坞的天才少年。

再后来,他去了美国。

她留在香港,考进演艺学院,拼命学普通话,拼命接戏,拼命把自己往“能配得上他”的方向打磨——不是为了追,而是为了某一天,当他回头时,她不是当年那个只会傻笑、连完整句子都说不利索的张佳琪,而是能并肩站在他身边,谈剧本、聊调度、甚至争论一场戏要不要重拍的GIGI。

她以为自己已经够坚强了。

可原来,他比她更怕。

怕她不够好,怕自己不够好,怕时间不够好,怕重逢不够好。

“你傻不傻啊……”她终于笑了,眼泪还在流,嘴角却弯了起来,声音轻得像叹息,“我等了你一千多天,不是为了看你躲着我。”

“我知道。”陈诺的声音温柔下来,“所以我录了这段视频。”

张佳琪一愣,“什么视频?”

“待会儿首映礼开始前,大银幕会放一段特别花絮。”他慢悠悠道,“导演组临时加的,没人知道内容。你看到就知道了。”

她还没来得及追问,电话那头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像是有人急匆匆地敲门,接着是蔡艺侬带着笑意的声音:“陈总,您再不下来,红毯都要被踩平了!”

陈诺轻笑一声,“行了,不说了。GIGI,记得抬头。”

“抬头?”

“对。”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抬起头,看着前面。你不是在等谁来救你,你是在等你自己,站到光里去。”

电话挂断了。

张佳琪握着手机,久久没有动。

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一条缝,王嘉卫探进头来,冲她眨眨眼:“KIKI,准备好了没?马上要进场了。”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抹掉脸颊上的泪痕,指尖触到皮肤,竟有些微烫。她对着墙面上的玻璃反光整理了一下鬓角,将一缕滑落的碎发别回耳后,又低头抚平礼服上那几道浅浅的水痕褶皱。

然后,她抬起头。

镜子里的女人眼眶泛红,睫毛湿漉漉的,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暴雨洗过的夜空,澄澈,坚定,再无一丝犹疑。

她拿起放在沙发上的小包,站直身体,脊背挺得笔直,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发出清脆而稳定的声响。

“导演,”她笑着开口,声音清亮,“我们走吧。”

走出休息室,走廊尽头的大厅灯火辉煌,媒体长枪短炮早已严阵以待,红毯两侧人声鼎沸。她踩着节奏向前走,每一步都像踏在心跳的鼓点上。

直到她踏上红毯,镜头齐刷刷对准她时,她才忽然想起什么,脚步微顿,侧身望向影城二楼那扇巨大的落地窗。

窗外,暮色正浓,城市华灯初上,像撒了一把碎钻。

而就在那片光影交界处,隔着玻璃与人群,她似乎看见一个修长的身影,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站在窗边,微微偏着头,正静静望着她。

距离太远,她看不清他的表情,甚至不确定那是不是他。

可就在她目光投过去的瞬间,那人抬起手,朝她方向,极其缓慢地、郑重其事地,做了个手势。

不是挥手,不是比耶,不是OK。

是他少年时最爱做的动作——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点在眉心,像一枚印章,盖下承诺。

张佳琪的呼吸一滞。

她没有移开视线,只是抬起右手,指尖轻轻点在自己的眉心,然后,缓缓放下。

那一刻,所有喧嚣都退成了背景音。

她不再是一个在首映礼上努力维持体面的新人演员。

她是张佳琪。

是那个等了他一千多个日夜、终于等到他点头的张佳琪。

也是那个,从今天起,不必再等的人。

首映礼开始前十五分钟,全场灯光渐暗。

大银幕亮起,不是预告片,不是主创VCR,而是一段从未对外公布过的黑白影像。

画面里是港大电影学院老旧的放映厅,银幕上正播放着《盗梦空间》的片尾字幕。

镜头缓缓摇过观众席——空荡荡的座椅,剥落的墙皮,散落的爆米花纸袋。

然后,画面切到银幕侧面的角落。

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生侧身坐着,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背上,正凝神看着银幕,侧脸线条干净利落,光影在他眼睫上跳跃。

镜头再拉远,银幕反射的光映在他瞳孔里,像两簇小小的、永不熄灭的火。

画外音响起,是陈诺的声音,年轻,清冽,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锐气与温度:

“有人说,电影是造梦的艺术。可我觉得,电影是造桥的艺术。它不单通往虚构的世界,更该连通真实的心跳。比如,连接两个本该相遇、却总被时间推远的人。”

画面淡出,一行字浮现:

【致GIGI:

你不是我故事里的配角。

你是——

我迟到的开场。】

全场寂静。

张佳琪坐在第一排中央,双手交叠在膝上,指节泛白,却始终没有抬手去擦眼角。

因为她知道,这一次,她不用再躲。

银幕暗下,全场灯光亮起。

掌声如潮水般涌来。

她抬起头,望向台侧。

那里空无一人。

可她知道,他在。

不在这里,就在路上。

而这一次,她终于可以,堂堂正正地,等他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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