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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本小说 -> 历史小说 -> 我在明末种神树

第四百一十八章 满穗认父!求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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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入县衙安顿。”

见李自成分寸明晰、治军有度,李守真不再多言,坦然颔首。

“你们大军暂且入城驻扎,柴家偌大宅院可安置一批核心人马,其余将士依县城空地就地扎营即可。对了,今日县衙之...

轰——!

一道刺目青白电光自张应京掌心轰然炸开,如怒龙升天,直贯云霄!那雷光并非寻常闪电般暴烈四散,而是被一股无形道韵强行束成碗口粗细的炽白光柱,撕裂空气发出尖锐厉啸,带着焚尽万物的霸道威势,悍然撞向最高处那尊羽人!

羽人双翼猛然一振,竟在千钧一发之际斜掠三尺,雷光擦着左翼边缘呼啸而过,灼热气浪掀得他翎羽翻飞,焦黑一片,却未伤及根本。

“嘶——!”城头一片倒吸冷气之声。

满桂瞳孔骤缩,虎躯绷紧,下意识攥紧腰间斩马刀柄,指节泛白。他亲眼见过宏真法师雷击纸鹤,那一击虽快,尚有迹可循;而张应京这道“冲天雷炮”,已非术法,近乎本能——心念一动,雷即随行,毫秒之间完成引气、凝形、破空三重变化,其速之疾、其势之烈,远超府谷旧例!

可更令人心寒的是——羽人避开了。

不是侥幸,不是巧合。那斜掠三尺的弧度,精准得如同尺规量定,双翼扇动时气流微澜的节奏、身体重心偏移的毫厘分寸,皆在电光石火间完成最优规避。这已非野兽趋利避害之本能,而是千锤百炼、刻入骨髓的战场直觉!

“他们……会算。”胡巴依嗓音干涩,须发无风自动,“算雷光轨迹,算气流扰动,算我等出手前息……这哪是禽类?这是活生生的、会呼吸的杀戮兵器!”

话音未落,最高处那尊羽人忽地仰首,喉间滚动,发出一声短促尖啸——非鸟鸣,非人声,似金铁刮擦青铜编钟,刺耳欲聋,直透神魂!

刹那间,雁阵骤散!

五尊羽人如离弦之箭,分作三路:两尊俯冲城东角楼,两尊掠向城西箭垛,最悍勇一尊,则双翼收束如矛,挟万钧之势,直刺张应京所在高台!

“护天师!”毛文龙暴喝,身形如豹腾起,手中长枪横扫,枪尖吞吐赤红焰光——竟是以儒门浩然气催动武技,焰芒灼灼,劈开气流。

几乎同时,满桂低吼一声,脚下青砖轰然炸裂,整个人如出膛炮弹迎面撞去!他双臂肌肉虬结贲张,皮肤下隐隐泛起青铜色泽,四门遁甲之力催至极限,一记朴实无华的“崩山肘”,裹挟风雷之势,狠狠撞向羽人胸甲!

砰——!!!

沉闷巨响震得城墙簌簌落灰。满桂双肘撞上羽人胸前覆甲,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那甲非铜非铁,触手温润如玉,却坚逾玄铁,只留下两道浅浅白痕。羽人身形微顿,足下青砖寸寸龟裂,却未后退半步,反手一爪抓向满桂咽喉!

爪风未至,凌厉罡气已割得满桂面皮生疼。他瞳孔猛缩,千钧一发侧颈拧身,爪尖擦着颈动脉掠过,带起一串血珠。而羽人另一只手已化掌为刀,斜劈其肋下空档——此招若中,肋骨必断,内腑重创!

千钧一发!

“敕!”

张应京舌绽春雷,指尖雷光再闪,却非攻敌,而是狠狠点在满桂后心!

滋啦——!

一道纤细却凝练至极的紫电顺着满桂脊椎直贯而下,瞬间激活其四肢百骸蛰伏的浩然气机。满桂浑身一颤,肌肉骨骼仿佛被注入滚烫岩浆,力量陡增三倍!他不退反进,左脚踏碎砖石,右膝如攻城锤轰然顶出,正中羽人小腹!

咚!

沉闷如擂战鼓。羽人终于闷哼一声,踉跄后退半步,胸前甲胄凹陷一处深坑,裂纹蛛网蔓延。

“好!”胡巴依目眦欲裂,大笑拍案,“满总兵,你这‘四门遁甲’,练出了血性!”

满桂喘着粗气,额角青筋跳动,右手捂着被爪风割开的脖颈,鲜血顺指缝渗出,却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天师……借力借得好!再来!”

张应京却面色凝重,目光死死锁住那尊羽人。对方缓缓直起身,低头看着胸前凹陷,竟伸出手指,轻轻抚过裂纹,动作轻柔得近乎诡异。接着,它抬起脸——那张面孔苍白无血,眼窝深陷,瞳仁却是一片毫无生气的灰白,唯独嘴角,缓缓向上扯开一个僵硬、冰冷、非人的弧度。

它在笑。

不是嘲笑,不是讥讽,是一种纯粹的、机械的、对猎物垂死挣扎的漠然确认。

“不对……”张应京声音低哑,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它没有痛觉……没有情绪……甚至……没有心跳。”

话音未落,城东角楼方向,两尊羽人已撞破木构箭窗,扑入守军之中!利爪挥过,血光迸溅,两名持火铳的士卒连惨叫都未发出,头颅已被摘下,腔子喷出丈许血雾。其余军卒魂飞魄散,火铳走火,铅弹乱射,自相践踏者无数。

城西箭垛亦告失守。两尊羽人如鬼魅穿梭于垛口之间,利爪所向,长矛折断,刀锋卷刃,士卒肢体分离,残肢断臂混着内脏泼洒在斑驳城砖上,腥气冲天。

河曲城头,顷刻沦为修罗屠场。

张应京脑中电光火石——府谷之战,羽人虽强,尚有章法,会怒、会惧、会因战损而退却;而今日这五尊……动作精准如匠人雕琢,配合默契若一体同生,伤而不溃,败而不乱,更无一丝属于“人”的气息!它们是兵器,是傀儡,是某种……被彻底抹去灵魂、仅存战斗指令的活体杀器!

“纸仙……”张应京喉结滚动,一字一顿,寒意彻骨,“不是纸鹤,是……纸人。”

胡巴依浑身一激灵:“纸人?!可……可纸人哪能飞这么高?哪能硬抗雷法?哪能……”

“能。”张应京打断他,目光如刀,扫过五尊羽人灰白瞳仁,“当纸被灌入足够多的‘命’,当‘命’被彻底抽干、压制成纯粹的‘力’,再以秘法‘点睛’……它便不再是纸,而是……‘无魂之躯’。”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悲怆的决绝:“它们不是活物!是……被献祭的‘命’!是府谷数万百姓,被抽干精魂、碾碎意志、只为铸就这一具具……杀人傀儡!”

满桂浑身剧震,握刀的手剧烈颤抖起来。他想起府谷溃兵口中那些模糊呓语:“……眼睛……全是空的……没命……没命啊……”原来不是疯话,是绝望的真相!

城头哀嚎遍野,血流成河。那尊被满桂重创的羽人,胸前凹陷竟在众人注视下,缓缓蠕动、弥合,裂纹消弭,甲胄恢复如初,仿佛方才那记崩山肘,只是拂过一尊冰冷铜像。

它再次抬手,指向张应京,灰白瞳仁里,映出天师惨白的脸。

张应京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腔起伏,手中雷光再聚,却不再狂暴,而是凝成一枚鸽卵大小、通体澄澈、缓缓旋转的青色雷珠——雷珠表面,竟浮现出细微篆文,那是《太清雷箓》中记载的、唯有大天师方能催动的禁术符箓!

“诸位……”他声音沙哑,却字字如铁,“此战,非为胜败。只为……告诉天下人,朝廷还在,正道未绝!”

话音未落,他五指猛地一攥!

轰隆——!!!

青色雷珠轰然爆开!没有惊天动地的冲击波,没有刺目耀目的强光,只有一圈无声无息、却让所有人神魂俱裂的幽蓝涟漪,以张应京为中心,瞬息扩散至整个城头!

涟漪所过之处,时间仿佛凝滞——

一滴溅起的血珠悬停半空,狰狞扭曲;一名士卒挥刀的动作僵在半途,刀锋距敌人脖颈仅寸许;满桂蹬地的右脚尚未离地,尘土颗粒清晰可见;就连那尊扑来的羽人,双翼展开的幅度、利爪探出的角度,全部被冻结在毫秒之间!

唯有张应京与胡巴依、毛文龙等寥寥数人,尚能勉强转动眼球,呼吸艰难。

“这是……”胡巴依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太清禁术……‘刹那雷域’。”张应京额角青筋暴起,豆大汗珠滚落,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封禁……一息光阴!”

一息!仅仅一息!

可对于此刻的河曲城头,一息,便是生死鸿沟!

就在幽蓝涟漪覆盖全城的刹那,张应京左手闪电般探入怀中,掏出一卷泛黄帛书——非道经,非符箓,赫然是《正气歌》全文手抄本!他拇指狠狠划过掌心,鲜血淋漓,随即以血为墨,在帛书空白处,奋笔疾书!

笔锋所至,字字如刀,饱含浩然正气,竟在血迹未干之时,自行燃起淡淡青焰!青焰跳跃,映照他眼中燃烧的决绝: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

他一边书写,一边诵念,声音不高,却穿透雷域凝滞,直抵每一个人心头。那青焰所燃之处,文字竟脱离帛书,化作缕缕青烟,飘向城头每一具尚存体温的躯体——受伤的士卒、惊恐的民夫、甚至……那几尊被凝固的羽人!

青烟入体,伤者剧痛稍缓,眼神清明一分;惊恐者胸中莫名涌起一股暖流,恐惧稍退;而那几尊羽人灰白瞳仁深处,竟有极其微弱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青色光点,一闪而逝!

“他在……唤醒‘命’?!”胡巴依目瞪口呆。

张应京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帛书之上!血光弥漫,青焰暴涨,整卷《正气歌》竟在雷域之中,自行悬浮、徐徐展开,浩荡文气如潮水般汹涌而出,与幽蓝雷域交织缠绕!

“皇路当清夷,含和吐明庭……”

诵念声愈发宏大,青焰愈盛。城头血腥气被冲淡,一股苍茫、浩大、不容亵渎的正大气息,如春风化雨,悄然浸润每一寸土地,每一颗惶惑的心。

那尊被满桂重创的羽人,胸前甲胄之下,竟有细微裂纹无声蔓延——不是被外力击碎,而是由内而外,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它冰冷躯壳深处,正试图苏醒、挣扎、呐喊!

“时穷节乃见,一一垂丹青!”

张应京最后一句诵毕,青焰轰然升腾,化作一道贯通天地的青色光柱,直冲云霄!光柱之内,无数细小文字旋转飞舞,正是《正气歌》全文,每一个字都闪烁着不屈的光芒。

幽蓝涟漪,倏然消散。

时间恢复流动!

“呃啊——!!!”

那尊羽人发出第一声非人的、混杂着痛苦与茫然的嘶吼!它双手猛地抱住头颅,灰白瞳仁剧烈颤抖,瞳孔深处,青光疯狂明灭,仿佛有两股力量在它颅内激烈厮杀!它双翼狂乱扇动,卷起狂风,竟将自己掀离城墙,踉跄着撞向远处山崖!

其余四尊羽人动作齐齐一滞,仿佛信号中断的傀儡,动作变得僵硬、迟疑,攻击节奏彻底紊乱!

城头,死里逃生的士卒们怔怔抬头,望着那道冲天青光,望着光柱中流转不息的《正气歌》文字,望着天师张应京染血却挺直如松的身影……不知是谁,用嘶哑的嗓子,第一个开口:

“天地……有正气……”

第二个声音接上:“杂然……赋流形……”

第三个、第四个……越来越多的声音汇聚,由零星到连片,由沙哑到洪亮,最终汇成一股撼动山岳的洪流,响彻河曲,响彻黄河,响彻西北苍茫大地!

张应京站在光柱中心,青焰映照他疲惫却无比坚毅的面容。他缓缓收回手掌,掌心雷光早已熄灭,唯有一道新鲜血痕蜿蜒而下。

他望向那尊撞向山崖、在青光中痛苦嘶吼的羽人,望向其余四尊动作滞涩的傀儡,望向城头重新握紧武器、眼中燃起微光的万千士卒……

嘴角,终于勾起一丝极淡、却无比真实的笑意。

这一息雷域,这一卷血书,这一道青光,并未斩杀强敌。

但它凿开了一道缝隙。

一道……属于“人”的缝隙。

当正气之光照进无魂之躯的深渊,哪怕只有一瞬,那被碾碎的“命”,也终将记得——它曾是人。

而记住,便是复苏的开始。

河曲城头,血未冷,歌未歇。

千里之外,洛阳城内,刘宗敏正蹲在铁匠铺前,用粗粝手掌反复擦拭一柄刚淬火的厚背砍刀。刀身映出他沉静的眼眸,以及远处高台之上,黄宗羲负手而立、衣袂翻飞的剪影。

他忽然停下动作,抬头望向西北方向——那里,仿佛有青光一闪而逝,微弱,却执拗。

刀锋嗡鸣一声,寒光凛冽。

刘宗敏沉默良久,将刀轻轻插回刀鞘,转身走进铺内,拿起一本摊开的《正气歌》注疏。书页泛黄,墨迹斑驳,是他昨夜秉烛抄录,字字端正,力透纸背。

他伸出沾着煤灰的手指,轻轻抚过“浩然”二字,指尖微颤。

“正气……”他低声呢喃,声音低沉如铁砧撞击,“原来,真能杀人。”

窗外,洛阳春雨淅沥而下,洗刷着青石板路上的尘埃,也洗刷着这座古都深处,无数未曾言说的、滚烫的、即将燎原的……心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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