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太阳正常升起。
几名前来慰灵碑祭拜亲友的村民,立马发现了倒在墓前的卡卡西。
“天哪!这不是旗木卡卡西吗?!”
“快!快去叫人!他受伤了!”
当消息传到火影办公室时,猿飞日斩正在批阅今日的文件。
听到暗部的汇报,三代手中的烟斗瞬间停住。
“什么?”
三代猛地站起身来。
他甚至来不及披上火影袍,便以惊人的速度赶到了木叶医院。
特护病房内。
猿飞日斩站在病床前,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卡卡西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如纸,左眼处更是缠绕着绷带。
三代的目光落在那只被纱布覆盖的左眼上,瞳孔骤然收缩。
写轮眼被挖走?!
负责治疗的医疗忍者低声汇报道:“火影大人,根据我们对伤势的检查,旗木上忍在被夺去写轮眼之前,曾与袭击者进行过激烈的交战。身上有多处淤伤和骨裂,可以判断他是在查克拉几乎耗尽后,才被强行取走了写轮眼。”
“但他的脑电波异常活跃,精神状态极度不稳定,似乎在昏迷前,遭受了某种极其强烈的精神刺激和打击。”
“精神打击?”
猿飞日斩眉头皱得更深了。
卡卡西怎么说也是经历过第三次忍界大战的,老师、队友的死都撑过来了,还有什么样的事情,能让他受到如此巨大的精神创伤?
难道是某种精神类的忍术?!
等医生离开后,三代才问道:“暗部那边调查得怎么样了?”
一名暗部成员从阴影中现身,单膝跪地。
“三代大人,现场勘查完毕。
“卡卡西被发现的地点是在慰灵碑前,但经过暗部仔细搜查,慰灵周围并没有任何战斗留下的痕迹,甚至连查克拉残留都微乎其微。”
“我们推测,那里绝对不是第一案发现场,袭击者是在其他地方击败了卡卡西上忍,夺走写轮眼后,才将他抛弃在慰灵碑前的。”
听完暗部的汇报,猿飞日斩顿时脸色一沉。
没有战斗痕迹?
转移抛尸?
卡卡西的实力他是知道的!
在木叶村内,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击败他,还夺走了写轮眼,这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猿飞日斩脑海中第一个浮现出的名字,就是志村团藏。
但这个念头仅仅出现了一瞬,就被猿飞日斩给否定了。
且不说团藏正在被自己禁足中。
就算是团藏干的,以根部那种斩草除根的行事作风,卡卡西绝对不可能活着回来。
“看来,一切的真相,只能等卡卡西醒来再说了。”
三代沉默片刻,随后沉声下令:“在卡卡西苏醒之前,病房周围增派暗部守卫,任何人没有我的允许不得探视。”
“是!”
然而,屋漏偏逢连夜雨。
就在三代为卡卡西的事发愁时,另一个更加棘手的消息被送了上来。
“火影大人!日向族地出事了!”
“云隐使团的首领恩鲁伊,死在了日向族地内!”
猿飞日斩猛地瞪大了眼睛,连手里的烟斗差点都掉在地上。
“你说什么?!”
日向族地,宗家议事厅。
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木叶的两大高层顾问,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此刻正坐在客座上,脸色都不好看。
“日足族长,你太冲动了!”
转寝小春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责备,“恩鲁伊怎么说也是云隐使团的队长,身份非常敏感,就算他有错在先,你将他擒下交由村子处理便是,怎么能直接将其打死?!"
“现在云隐使团的人已经把事闹到了火影大楼了,扬言如果我们木叶不交出杀人凶手,云隐将会再次发起战争!”
水户门炎也是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严厉:“日足,你知不知道你这一掌,很可能会让村子再次陷入战火之中!”
面对两位顾问的严厉指责,坐在主位上的日向日足面沉如水,眼中更是压抑着怒火。
“两位顾问大人,并非我不顾全大局。”
日足深吸了一口气,沉声解释道,“最近一段时间,我日向一族已经有数名分家成员离奇失踪,连笼中鸟的咒印都没有任何反应!”
“在那种情况下,我心中愤恨,出手确实重了一些,但我可以对天发誓,那一掌虽然威力不弱,但也绝对不至于让一名久经沙场的上忍当场毙命!”
听到日足的解释,小春和水户门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凝重。
他们听出了日足话中的言外之意。
“你的意思是......那个恩鲁伊,是故意寻死?”
转寝小春眉头紧锁。
“没错!”
日足咬着牙说道,“他潜入日向族地,根本就没打算活着出去!他就是想用自己的死,来讹诈木叶,讹诈我们日向一族!”
议事厅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如果真是这样,那云隐的算盘打得也太响了。
用一个使团首领的命,换取开战的借口,或者逼迫木叶交出巨大的利益,甚至是......白眼!
“好狠毒的算计!”
水户门炎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变得更加铁青。
“可是,现在人死都死了,云隐那边根本不会听我们的解释。”
小春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他们只要一个结果,那就是交出杀人凶手,否则,云隐就要再次发起战争。”
议事厅内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交出日向族长?这绝对不可能!
如果木叶连自己村子的豪门族长都保护不了,那以后谁还会为木叶卖命?
可是不交人,战争的阴云就会再次笼罩木叶。
就在这进退维谷的僵局中,坐在下首的一名日向老者缓缓开口。
“既然云隐要的是凶手,那我们交出一个凶手”给他们便是。”
他是日向宗家的四长老,也是日向宗也的父亲。
日足眉头一皱,看向四长老:“四长老,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四长老转过头,目光幽幽地看着日足,缓缓吐出了几个字。
“让日差去。”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日足猛地转头,死死地盯着四长老,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愤怒。
“你说什么?!”
日足猛地站起身,强大的查克拉瞬间爆发,将身下的椅子震得粉碎。
四长老却丝毫不惧,依旧是不紧不慢地说道。
“族长大人,我这也是为了日向一族,为了木叶的和平着想。”
“云隐的人要交出凶手,而日差和您是双胞胎兄弟,长得一模一样,云隐的人根本认不出来。
“更何况,分家存在的意义,不就是为了保护宗家吗?!"
四长老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声音陡然拔高:“如果因为这件事,让木叶和云隐再次开战,我们日向一族就会成为整个村子的罪人!到时候,日向一族还怎么在木叶立足?!”
“为了家族的延续,为了村子的和平,牺牲一个日差,这是最完美的解决办法!”
“放屁!!!”
日足彻底暴怒了,他双眼周围青筋暴起,白眼死死地盯着四长老,恨不得一掌拍死这个混蛋。
“分家是为了保护宗家,但不是用来当替罪羊的!”
“族长大人,要以大局为重!”
四长老毫不退让地与日足对视。
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坐在一旁,冷眼旁观着日向一族的内讧,两人都没有说话,但眼神中闪过一丝默许。
对于木叶高层来说,死一个日向分家,就能平息云隐的怒火,避免一场战争,这笔买卖,太划算了。
日足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四长老的鼻子,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
与此同时。
远在火之国大名都城的一处豪华旅馆内。
刚刚结束了一场大赌局,输得精光的纲手,正毫无形象地瘫在榻榻米上喝酒。
“静音,再给我拿一壶酒来!”
纲手打了个酒嗝,大声喊道。
好不容易离开了木叶一次,憋了这么久,终于可以好好享受享受了。
“纲手大人,不能再喝了!”抱着宠物猪豚豚的静音急匆匆地跑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份加藤段刚刚传来的紧急情报。
“木叶传来紧急情报!”
纲手不耐烦地接过卷轴,随手扯开。
然而,当她看清卷轴上的内容时,原本迷离的醉眼瞬间清醒。
“卡卡西重伤,写轮眼被夺……………”
“云隐使团首领死在日向族地,云隐使团要求交出凶手……………”
看着上面的情报,纲手的额头上青筋直跳,猛地将卷轴摔在地上。
“这群混蛋!老头子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纲手猛地站起身,一脚将面前的矮桌踢得粉碎。
“我才离开村子几天?啊?!怎么就发生了这么多破事!”
水之国,某处偏僻的森林中。
一个身穿天蓝色长袍留着长长刘海的青年,正靠在一棵粗壮的树干上,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左手边随意放着一根造型奇特的吹管,那是他用来释放忍术的特殊忍具。
“等下吃点什么好呢………………”
羽高喃喃自语着。
自从背负上弑师的罪名叛逃雾隐后,他便过上了这种漂泊不定的生活,今天睡在这棵树下,明天可能就得躲到另一座山头。
唯一不变的,就是身后永远甩不掉的“老鼠”。
嗯?
突然,羽高的眼神一凝,嘴角微微下沉。
查克拉感知中,几道隐约的气息正从南面快速接近。
“又来了吗......真是烦人。”
他轻叹了一口气,身形一晃,跳上了不远处的树枝。
在离开的瞬间,羽高拿起手中的器具,轻轻吹出了一串晶莹剔透的肥皂泡。
这些看似无害的泡泡,轻飘飘地附着在树干和草丛间。
这种泡沫一旦沾上,便会像胶水一样死黏住目标,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挣脱。
“这下应该能拖延一会了。”
然而,就在羽高在林间快速穿梭,准备甩掉追兵时,他突然停下了脚步。
不对劲。
太安静了。
身后那些追兵气息,竟然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就在羽高惊疑不定之时,前方的空地上,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一个修长的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休闲服的年轻男人,双手插在裤兜里,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紧接着,羽高的左右两侧,也分别走出了两个人。
左边的人,长着一张令人毛骨悚然的鲨鱼脸,肩膀上扛着一把缠满绷带的巨大忍刀,正咧着满嘴尖锐的牙齿冲他冷笑。
“大刀·鲛肌?!”
羽高瞳孔一缩,立刻认出了那把雾隐村的标志性忍刀。
而右边的人,则是一个面容清秀的黑发少年,背着一把短刀,眼神平静如水。
这三人,正是循着情报找来的山城青叶、干柿鬼鲛和宇智波止水。
“你就是羽高吧?”
青叶看着如临大敌的羽高,语气轻松地打了个招呼。
“别紧张,我不是雾隐的追击部队,对你也没有什么恶意。”
青叶摊了摊手,尽量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真诚一些。
“我来找你,只是需要借用一点六尾的查克拉。”
“当然,我这人从不白拿别人的东西,作为回报,我可以帮你彻底脱离人柱力的身份,让你重获自由,怎么样?”
羽高听完这番话,眼神却变得更加冰冷了。
“果然,又是觊觎尾兽力量的恶徒吗......”
羽高冷笑一声,根本不相信青叶的鬼话。
青叶见状,无奈地叹了口气。
“嗯?不应该呀,我的嘴遁也没这么差吧………………”
“算了~既然谈不拢,那就只能动手了......”
青叶还没说完,羽高已经率先发动了攻击!
“水遁·泡沫之术!”
羽高没有丝毫犹豫,猛地吹出一大串密密麻麻的肥皂泡,铺天盖地地朝着青叶三人笼罩而来。
“嘿嘿,交给我吧!”
鬼鲛咧嘴一笑,露出兴奋的鲨鱼齿。
他单手快速结印,体内的查克拉爆发。
“水遁·雨四鲛!"
鬼鲛猛地朝着天上吐出大量的水流,无数的水滴化作密密麻麻的微型水鲨鱼倾泻而下!
噗噗噗噗!
伴随着一阵密集的破裂声,羽高引以为傲的泡沫忍术,瞬间被破。
“什么?!”
羽高心中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