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叶抬手结出一个特殊的印。
幻灯身之术。
意识瞬间跨越千山万水,降临在了一片幽暗的空间之中。
“你来了。”
长门缓缓睁开那双紫色的轮回眼,声音低沉而沙哑。
青叶的虚影渐渐凝实,“带土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吗?”
长门摇了摇头。
“从木叶遭遇陨石袭击到现在,带土便没再出现,绝也跟着失去了踪影。”
“转生眼竟然可以推动陨石袭击,那确实拥有媲美轮回眼的力量!”
青叶神情严肃地点了点头,“确实有些出乎意料,看来我们的计划也需要提前了。”
“刚好云隐与雾隐的战争正好是一个时机!”
“时机?”
长门微微抬眸,那双轮回眼中透出一丝好奇。
“我打算让晓介入这场战争。”
“为什么?”
“以我们现在的实力,继续蛰伏,积蓄力量应对未来的危机,难道不是更好的选择吗?”
长门对于青叶要介入大国战争表示不解。
“情况变了。”
青叶深吸了一口气,组织了一下语言。
“个人与国家是不一样的。”
“国与国之间,更注重的是利益,特别是眼前的利益。
青叶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个人或许会为了虚无缥缈的未来而未雨绸缪,但各国不会,国与国之间,永远只看眼前的利益。”
青叶双手抱胸,认真地分析道。
“你现在跑去告诉五大忍村的影,说十几年或者二十几年后,会有一群外星人降临忍界,把所有人的查克拉抽干,把世界毁灭。”
“你猜他们会怎么做?”
长门沉默了。
“他们不会相信。”
青叶直接给出了答案,“甚至会觉得你是个疯子。”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们相信了,那又怎样?他们改变不了什么,该打的仗还是会打,该抢的资源还是会抢,因为在他们眼里,活过今天,比担忧明天更重要。”
长门眉头紧锁,轮回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所以,你的意思是......”
“没错。”
青叶点了点头,“既然没有明确的外部威胁能让他们团结,那我们就主动给他们创造一个‘假想敌'!”
“在没有外部压力的情况下,五大忍村只会因为利益分配不均而不断内耗。只有当一个强大到足以威胁所有人头顶的阴影出现时,他们才会真正放下成见,维持进取心与凝聚力。”
“而晓组织,就是这个最佳的假想敌!”
“这次云隐与雾隐的战争,就是一个绝佳的舞台,让晓组织从暗处走到明面上来,同时,我们也可以借着这次行动,把带土安插在晓组织里的那些钉子给清理干净!”
长门深吸了一口气,脑海中快速盘算着青叶的计划。
他之前并不知道收集齐所有尾兽会成为十尾人柱力,更不知道那所谓的月之眼计划完全是宇智波斑为了复活自己而设下的骗局。
他原本只是单纯地想利用十尾这件终极兵器,威慑全忍界,从而实现他理想中的和平。
但现在,既然知道了十尾是个坑,他当然不会再傻乎乎地去收集什么尾兽了。
十尾这条路走不通。
而在知道了未来会有更恐怖的外星人降临,威胁整个忍界的安全后,长门的格局也随之打开了。
忍界各国自己打来打去,顶多也就是死一部分人,政权更迭罢了。
但那群大筒木一族的外星人,可是要直接抽干整颗星球所有人的查克拉,种植神树。
那跟灭世有什么区别。
这怎么能允许!
长门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提升实力,去干死那群外星人。
“我明白了。”
长门郑重地点了点头。
“晓会介入这场战争,我会让世界感受真正的痛楚,不对,是为了让他们清醒下。”
“你打算怎么安排?”长门问道。
青叶满意地笑了笑。
“在这之前,我得先解决你的问题。
“我的问题?”长门一愣。
“你的本体是一个巨大的破绽,不要小瞧了五大国的人。”
原著中佩恩袭击木叶,木叶也有其他人看出了佩恩六道是傀儡的情况。
长门瞳孔猛地一缩。
“已经有办法抽离我背后的黑棒?”
“嗯。”
青叶点了点头。
长门最大的问题是背后插着的黑棒,那些黑棒深入五脏六腑不断吸取着长门的查克拉,脚上的伤势反倒是其次。
不过在抓了七尾和五尾人柱力后,青叶就有很大把握了。
长门神情微动。
如果真的能恢复行动能力,他能做的事情就更多了。
“我等你。”
长门郑重地说道。
幻灯身之术解除,地下空间再次恢复了死寂。
与此同时,水之国,雾隐村前线。
海浪翻滚,战火连天。
云隐的突袭来得太快,太猛烈了。
他们根本没有给雾隐任何反应的时间,直接派出了两大人柱力。
八尾人柱力奇拉比,以及新任二尾人柱力奧摩伊。
在两头完美人柱力的恐怖破坏力下,雾隐的边防线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被撕裂。
短短不到两天的时间,雾隐就已经失去了两座重要的外围岛屿。
云隐的大军势如破竹,直逼雾隐本土。
茫茫大海上,一艘快船正劈波斩浪,朝着雾隐村的方向疾驰。
船头上,照美冥迎风而立,那头棕色的长发在海风中狂舞。
她绝美的脸庞上此刻布满了寒霜,眼神中透着掩饰不住的焦急与愤怒。
“该死的云隐!竟然敢在这个时候偷袭!”
照美冥咬牙切齿。
她在收到情报的当晚,就毫不犹豫地离开了木叶,连夜赶回水之国。
虽然她心里很清楚,以她现在的实力,哪怕回去了也难以在正面战场上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但她是雾隐的忍者,是被寄予厚望的未来水影。
村子有难,她绝不可能退缩。
“再快一点!把速度提升到极限!”照美冥对着身后的部下大声命令道。
而在前方即将沦陷的第三座岛屿上。
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笨蛋!混蛋!雾隐的家伙们,在八尾大爷的触手下颤抖吧!耶!”
奇拉比身上披着暗红色的尾兽查克拉外衣,八条巨大的章鱼触手在战场上疯狂肆虐,每一次挥击都能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他一边唱着难听的rap,一边将周围的雾隐忍者像拍苍蝇一样拍飞。
另一边,奧摩伊一手持着忍刀,一手释放着蓝色火球。
虽然他成为二尾人柱力的时间不长,但在云隐完善的培养体系下,已经能够熟练运用二尾的力量。
火球如同流星雨般砸落在雾隐的阵地上,引发了一连串剧烈的爆炸。
“太弱了,雾隐就只有这种程度吗?”
奧摩伊挥舞着忍刀,看着周围的雾隐忍者眼里闪过一丝轻蔑。
就在云隐一方以为可以轻松拿下这座岛屿,继续推进的时候。
轰隆隆。
前方突然掀起了滔天巨浪,一道巨大的水柱冲天而起。
“水遁·大爆水冲波!”
伴随着一声冷酷的低喝,宛如海啸般的水浪铺天盖地地朝着云隐的阵地拍击而下。
奇拉比和奧摩伊脸色一变,立刻停止了攻击,向后跃开。
浓雾散去,一个身材矮小,手持一根前端带有钩子,上面装饰着绿色花朵的奇特棍棒的少年,缓缓走了出来。
正是前任四代水影,枸橘仓!
“矢仓大人!”
雾隐的忍者们看到那道身影的瞬间,士气如同被浇了一桶油的火焰般熊熊燃烧起来。
看到仓的出现,云隐一方并没有感到太大的意外。
既然敢发动突袭,云隐的情报部门自然早就把雾隐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
枸橘矢仓只是被赶下台,并没有死。
他依然是三尾人柱力,是雾隐最强的战力之一。
“云隐的忍者,到此为止了!”
没有叙旧的温情,没有同为人柱力的惺惺相惜。
战场上只有敌人。
三位人柱力的战斗瞬间爆发!
矢仓冷冷地看着前方的敌人,手中的棍棒猛地一挥。
“水遁·水镜之术!”
一面巨大的水镜瞬间在仓面前成型,倒映出奇拉比和奧摩伊的身影。
即便以一敌二,仓也硬生生地扛住了奇拉比和奧摩伊的联手进攻。
枸橘矢仓凭一己之力将云隐的攻势硬生生给拖住了。
“不行,要动真格的了!”
奇拉比大喝一声,身上瞬间爆发出暗红色的尾兽查克拉,直接进入了半尾兽化状态。
奧摩伊动作却丝毫不慢,身上同样燃起了蓝色的二尾查克拉火焰。
面对两个人柱力的夹击,矢仓眼神一凝,周身也升起了尾兽查克拉。
轰!
剧烈的战斗顿时爆发。
而在仓争取到的宝贵时间里,雾隐的忍者们开始化整为零。
他们放弃了正面对抗,转而利用水之国复杂的地形和云隐打起了游击战,而这也是雾隐最擅长的战斗方式。
陷阱、暗杀、伏击、骚扰。
雾隐的忍者们将游击战术发挥到了极致,不断地消耗着云隐大军的体力和耐心。
云隐的推进速度骤然放缓。
四代雷影艾收到前线的战报时,脸色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
“比,这个白痴!”
他猛地将战报拍在桌上,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但他也清楚,水之国的地形太过复杂,如果不能快速突进结束战斗,那么后续的战斗将会很麻烦。
轰!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平静的海面骤然炸开一道高达数十米的巨大水柱。
漫天水花中,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如同炮弹般砸落在沙滩上,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条深深的沟壑,这才堪堪稳住身形。
干柿鬼鲛赤裸着上半身,露出犹如鲨鱼般灰蓝色的皮肤和结实的肌肉,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呼......今天的训练,就到此为止吧。’
鬼鲛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咧开嘴,露出满口尖锐的獠牙。
突然,鲛肌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绷带下的倒刺不安地扭动了起来,发出一阵嘶嘶的摩擦声。
鬼鲛猛地一把抓住了身旁的鲛肌。
“反应不错,看来这阵子没有偷懒。”
一道慵懒而熟悉的声音,穿透了海浪的轰鸣,清晰地传入了鬼鲛的耳中。
鬼鲛紧绷的肌肉瞬间放松了下来,他咧开嘴角,露出满口尖锐的獠牙,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一个身影出现在他身旁不到三米处。
正是山城青叶。
“青叶先生!”
鬼鲛立刻收起鲛肌,一滴冷汗从额角滑落。
“您亲自来找我,是有什么新的任务吗?”
“确实有个任务交给你。”
青叶没有客气,直接说道,“收拾一下,准备回水之国一趟。”
“回雾隐?”
鬼鲛愣了一下,鲨鱼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据我所知,云隐现在正在对雾隐发动全面突袭,前线打得不可开交,这个时候回去……………”
说到这里,鬼鲛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有些古怪,上下打量了青叶一眼。
“青叶先生,您突然对雾隐施以援手,该不会是因为.......那位照美冥小姐吧?”
在鬼鲛的印象里,青叶先生做任何事情都有着明确的目的和考量。
像这种吃力不讨好,甚至可能卷入大国战争泥潭的事情,根本不符合青叶的行事作风。
不过,那位拥有溶遁和沸遁双血继限界的照美冥,确实是个美女。
听到鬼鲛的调侃,青叶转过头,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
“鬼鲛,如果你的脑子里只能想到这种低级的荷尔蒙冲动,那你的上限也就到此为止了。”
青叶的声音很平静。
鬼鲛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只能干笑两声。
但他还是问出了压在心底许久的疑惑。
“青叶先生,我一直很不理解。”
“以您现在的实力,不说成为火影,即便是统一忍界好像也不会太难。”
您明明可以轻易地掌控一切,却似乎一直在暗中筹划着什么,您......到底在准备什么?或者说,您在防备什么?”
鬼鲛的直觉很敏锐,他能感觉到,山城青叶一直在忌惮着什么!
面对鬼鲛的疑问,青叶并没有立刻回答。
他静静地站了一会儿,听着海浪的拍打声,随后才缓缓开口。
“鬼鲛,你觉得,战争的本质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