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筝不明所以,接过手机看了看。
柳筝谈不上多漂亮,她是那种看着很单薄的女子。由于现在的人审美更偏向“瘦”,甚至有“一瘦遮百丑”的说法,所以追柳筝的男人一直都不少。
“这人,”柳筝的情绪有了波动,“我……我不太熟悉。”
“你不太熟悉?那就是认识?”顾衡反而比柳筝还要紧张一点。好在他迅速按了按自己的神门穴,很快冷静了下来。
“认识,他来我店里买过好几次花,每次买的都挺多。”
“那你俩有微信吗?”
“没有,他找我要,我没给他。他给我送礼物,我也没要。我一直都觉得他不是好人,男人都不是....嗯...”
柳筝顿了顿,说道:“反正我不喜欢他,但是他来买花,我也不能说什么。”
“应该没这么简单吧?”顾衡觉得柳筝说话有漏洞,“他又没刻意骚扰你,你为什么会讨厌一个大主顾呢?”
“你怎么知道他不骚扰我?”
“因为你没报警啊,”顾衡理所当然地说道。
一开始为什么认识柳筝?不就是因为柳筝天天报警吗?
“我这是不想给你们添麻烦,而且....怎么说呢...无论怎么说,这也是客户,给他报警赶走了,也不好,他和那个郭宇航还是不一样的。”
“我以前问过你,有没有什么追求者,你不是说没有?”顾衡问道。
之前郭宇航被打、猪肉店被泼粪,顾衡就怀疑是柳筝的护花使者所为,当时就问了柳筝有哪些人喜欢她,柳筝说没有。
“我不知道,说真的,我也不是很在乎。这个人,他喜欢我吗?我觉得这都是假的。你要说郭宇航喜欢我,我其实信。我之前,甚至都考虑过,不行就找人嫁了,但是我实在是受不了他那个样子,他没文化,说话骂骂咧咧,
还是个杀猪的,我太痛苦了。但是,我自己心里明白,郭宇航那种,只是我们不合适,他应该是喜欢我的。至于你说的这个人,他应该只是想……”
柳筝难得解释了这么一大堆,说完之后,她语气变得低了些:“他想睡我罢了。”
“那我换个问题,你身边,像这样的人,还有很多吗?”顾衡问道。
“那……有几个吧?来买我花的好几个男顾客都这样,以前我还加了几个微信,现在根本就不敢加了,唉...”柳筝叹了口气。
“应该不一样吧?这个人,我觉得和那些男顾客,还是有些差别的。”
“差别?”柳筝想了想,“可能是有吧?他……他买的多?他有一次,花了两千多,买了我这里最贵的一个玫瑰大花篮,给了我现金。我找人过来做了三四个小时才做好,下午他又来了,说这个花篮送我,你知道当时我什么心情
吗?”
“那应该很复杂了,这还不如直接给你钱,”顾衡想了想,“但是他直接给你钱,你大概率不要。”
“是....我为了怕浪费,下午我又把那个花篮拆了,但是,即便如此,大部分玫瑰花也不能二次销售了。他这个人,看似很有钱,但是做事很让人讨厌。他总想花一些钱约我出去,但是他给的那些钱,我也不缺。我要真的缺
钱,我会那样拒绝郭宇航的彩礼吗?”柳筝用了一种反驳的语气,也不知道在反驳谁。
顾衡听到这里,听懂了。
网上有一个经典语录“别说爱,几百块我不缺,几千块我会赚,几万块你又舍不得,几十万你甚至不敢提。说物质你给不起,说感情你宠不起”。
这是很多女生的真实想法,因为很多男的没有动什么感情,他只想睡这个姑娘,而且最多只想花几百上千块。
但是,这既不是爱情的打开方式,也不是砸钱的正确方法。
高振东和大部分普通人不一样,他出手比较阔绰,小几千比较随意,大几千的手机也随手送,在县城里对付很多拜金的小姑娘很好用。半年前,遇到王艳这种人,高振东被坑了一次,被搞走了一个大金镯子。后面,再遇到柳
筝这种人,比王艳那边还难搞。要想拿钱搞定柳筝,实在是有些困难,起码高振东那个出手的方式是不行的。
“我理解你的意思,”顾衡点了点头,“所以你们最近还有联系吗?”
“前阵子他还来过一次,嗯...大概十天之前吧?我也忘了...应该是正月十二、十三那几天,因为我这边在准备元宵的活动和女生节、妇女节的活动,挺忙的,他来,我也没怎么管他。他那天没消费就走了,之后就没来过。”
“你这里有监控录像吗?”
“有,我一个女人开店,肯定有这个,我三个摄像头呢。”
“好,把他最后一次来的时候的录像帮我找一下。”
“啊?”柳筝这才意识到可能有什么问题,“他怎么了?”
“跟你有关系吗?”
“我……我不知道...”柳筝不知道为什么有了些担忧。
“监控给我找一下,我自己查。他那天来的时候,是上午还是下午?”
“上午吧?应该是我刚开门不久,我估计九点?”柳筝还是配合顾衡打开了电脑,给顾衡看监控。
顾衡在这里查监控,给了胡守义一个眼色,让胡守义盯着点柳筝。胡守义立刻点了点头。
不到十分钟,顾衡就找到了这段录像。
时间是2026年的3月1日,农历正月十三,上午9点20。
这天,高振东穿了一身休闲的衣服,戴着一个灰色的棒球帽。这个监控里没有声音,但是能看出来,高振东故作绅士地走了进来,和柳筝聊了几句天。
阳全当时正在绑花束,有空搭理低振东,聊了几句就让低振东自己去看。
低振东围着店转了转,还和其中一位顾客打了个招呼,显然是认识。接着,低振东又看到了一个熟人,是个送花的大伙子,过去攀谈了一会儿。
也是知道那俩人什么关系,俩人在门口聊了得没十几分钟,之前低振东就直接走了。柳筝有没带U盘,我直接用执法记录仪把那一段视频复录了一遍,接着把顾衡喊过来:“那个人是谁?”
“那个?”阳全情绪没了明显的波动,“那是送花的人...一直都是我给你送花。”
“把那个人信息给你,电话。”柳筝语气变得严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