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政府街派出所把这五个人都接了回去,一直忙到凌晨四点,才把王帅拘了进去,其他人全部办理了取保候审。
虽然案由是聚众斗殴,但郭宇航一点伤没有,案件的恶劣程度太低,后续大概率也不会处理得很重。
这些人的处置暂且不谈,经过一晚上的审讯,警方还是获取了关于高振东的几条线索。
1.高振东的手链,据说是高振东的贴身之物,他自从请回来之后,就一直戴着,据说别人想摸一下他都不给。
2.高振东在蒙县的口碑还算可以,他很少把人往死里逼,即便甲方那边没有付款,他也会给下面的分包发一部分钱,相比很多老板,这就算比较仗义的。
3.高振东的人脉很广,在蒙县认识的领导也多,在蒙县的人脉比谯水还要丰富。
4.今年过年期间,高振东曾经公开提过,今年过完年之后,会给很多人结款。
除此之外,刑警队那边,当天夜里,还收集到了一大堆线索,总结如下:
1.出差的警方找到了王艳,王艳对高振东的评价还不错,她认为高振东的财务状况比较好,只是舍不得给她花太多钱。王艳说高振东有点迷信,很相信一些玄学的东西,凡事爱找人算算。最近这段时间,二人已经没了交集,
不过,王艳离开谯水的时候,高振东给了她两万块钱现金,算是分手费。王艳还说,高振东一直跟她吹噓他在外面的钱很快就能收回来,还许诺给王艳买车,但是王艳已经不信了。
2.花圃那附近,一点作案的痕迹也找不到,不过,花圃临近谯河,对谯河的探查还需要很长的时间。市里的蛙人队将在天亮后对花圃附近的谯水河段进行探查。
3.交通部门对多条路口的监控网络进行了核查,判断秦若棠无法通过公路把车子转移太远,可能存在其他不知名车辆接应。
4.柳筝的审讯陷入僵局,警方能感觉到柳筝知道一些情况,但是她从头到尾不语,状态非常差,目前已被刑事拘留。
5.秦若棠的审讯有了新的突破,主要集中在两方面,一方面是关于杀人的细节,他自称是在高振东晕倒后,通过大剂量注射药物直接将其杀死。这个说法,目前还无法得到证实,亳州警方已经联络了昭通警方,当地对秦若棠
的老家进行了走访调查,未发现相关药物的痕迹;另一方面是秦若棠说漏了一些话,警方判断他也信这些玄学的东西,但秦若棠自己不承认。
总之,关于高振东的“尸体”,正如秦若棠所说,警方找不到。
天亮后,会有专门的审讯专家过来,还会有更多的资源倾斜过来。
顾衡忙到了四点多才休息,睡了三个多小时,八点钟准时参加了会议。四组的组员们都休息了,今天只有刘国健和顾衡在。
开完会之后,顾衡随便对付了一口,就跟刘国健一起去了刑警大队,参加了这边的会议。顾衡是发现秦若棠线索的关键人物,今天市局还有相关领导要和他了解情况。同理,刘国健是抓到秦若棠的人,也得过来继续阐述细
节。
一直沟通到九点多,逐渐有了新的线索。
市局的技术部门用相关的技术手段,对秦若棠的这台车进行了数据建模分析,采集了大量的监控数据,并进行了侦查实验,得出结论:正月十五那天,秦若棠的车子出县城,主驾驶后面的座椅上,大概率是载了重物的。根据
测算,这个载重量大概在60-100kg范围内。
虽然无法确定这个配重是人还是物,但是这个计算是有价值的。
与此同时,警方的监控网格也做好了。由于秦若棠的这台车又老又破,没有越野能力,所以只能在铺装路面上行驶。警方最终圈定了一片大概0.4平方公里的区域。也就是说,秦若棠的车只能在花圃附近的0.4平方公里内辗转
腾挪,再动就一定会被监控拍到。
亳州市大部分区域都是平原,埋尸等行为并不容易,警方已经探查了这40万平方米的区域,目前还没有发现尸体的痕迹,综合判断还有其他车辆。
关于其他车辆的信息,目前还是僵局,因为在这一整天的时间里,进入这个范围且可能有问题的车辆高达4791辆,警方不可能对所有车辆进行调查。
越是查下去,警方越不相信这个案子是秦若棠自己杀人藏尸,因为整个案件中,存在着大量的专业反侦察行为,包括手机关机等基础操作。再加上这里面大概率有其他车辆参与,这都不是秦若棠一个人可以搞定的事情。
上午的第二场会议,法制部门也参与了,并且直接表示证据远远不够,现有证据甚至不能确定高振东死了。
整体的气氛比较压抑,刑警队的大部分领导都没怎么休息,顾衡也就只休息了三个小时左右,精神也不太好。
昨天晚上抓到秦若棠的时候,顾衡很激动,一开始秦若棠没有提尸体的埋藏位置,包括顾衡在内的很多警察都没当回事,只觉得是秦若棠自作聪明。
在这个背景下,陈局专门过来开了个会,提出了对顾衡和刘国健的表彰。他说这两个人有着良好的群众基础,敏锐的嗅觉和扎实的日常工作能力,在刑警队接手案件后,24小时内就将重要嫌疑人抓捕归案,功劳很大,应该公
开表扬。
陈局把所有参与办案的人员都夸了一圈,接着给大家打了打气,大家整体的状态也稍微好了些。
会议开完,董刚让顾衡跟着上级派来的审讯专家一起去办案区,审讯秦若棠。此刻的秦若棠还没有传唤满24小时,暂时还没有进看守所。
这位专家名字叫宁安,是省城的专家,和吕征认识。宁安是刑院毕业的高材生,从警已经17年了,参与破获了很多大案,现在是省厅刑总一支队的一位教导员。他属于极少的戴着眼镜的警察,看着很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