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高振东案子的特殊性,陈局之前说的“功劳”,也有了些变化。但是,为了士气考虑,案件后面的总结会上,陈局还是肯定了刑警大队的付出,也再次夸奖了抓捕秦若棠的顾衡和刘国健。
刑拘一般情况下最多是7+7,但是本案有多人情节,刑拘最多可以做到30+7,但是高振东回来了,柳筝就必须得释放了,很快地,警方给她办理了取保候审和边控。
案子办到这个程度,最难受的就是黄刚,因为内行人都知道刑警大队被人当枪使了,他本来就是代大队长,这下转正更难了。
顾衡来找董刚,就是为了聊这个事情:“董队,您说,会不会有人...特别不希望你转正啊?几年前的事情如此,今天的事情,又如此。”
“专门针对我吗?不至于吧……”刚自己都没想到这一层。
开
差不多四年前,黄刚在副大队长的位置上坐得很稳,大家都知道他很可能是下一任大队长。出了那档子事之后,刚直接被免职,一直到去年年底,才官复原职。
别人不知道,顾衡是大概知道一点的。之前的王大队长,也就是现在的王局,很看重董刚。
但是,高振东的案子,又一次把董刚推上了风口浪尖。
明白人都知道,这个案子和刑警队没关系。假如说,今天又有一个老板失踪,然后又有人站出来说杀了这个老板,刑警队还得这么查。
有个儿童故事叫“狼来了”,一开始,小孩喊“狼来了”,村民会急着上山救人。后来,村民发现被耍,就再也不去了。再之后,狼真的来了,小孩就没人救了。
现实不一样,警察经常会遇到“狼来了”的故事,尤其是接到的一些“我家里好像有人撬门”之类的警情,90%以上都是误会或者有人喝醉了敲错了门之类的事情。但是,即便如此,警察还是要每次都重视,不然很容易出事。
而且,警察被人当枪使,这种事也很常见。有时候,正派妻子捉奸,直接报警“酒店里某房间怀疑有人嫖娼”,警察也必须得去帮忙捉奸,还得核查金钱交易记录。这都是没办法的事情,哪怕明知道这情况不对,也得去。
“太巧了,当年的事情我不了解,就说这次的事情,您虽然说高振东也能想出来这样的案子,但是这是事后看。很多事情,事后解密都觉得简单,包括诸葛亮的空城计之类的计谋,事后看都简单。但是,事前能构思整个计
谋,可太难了,我们不能‘事后诸葛亮’,您说是吧?”顾衡一直觉得案子后面有高人。
“你这么说也对,这种案例,全国应该还没有过,能事前编出来的人,确实不一般...”刚陷入了沉思。
过了一会儿,董刚放弃了:“你说的这个事,确实有点夸张。我这么多年抓了不少人,得罪的人肯定是不少,但是这么高智商的,我还没遇到过。再者说,针对我有什么用?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会抓罪犯。”
“我觉得您已经很特殊了。年富力强、有能力,还听劝,这次的案子,说实话,咱们刑警大队的战斗力,已经很让我心惊了。我虽然来的时间短,但是我清楚我刚来的时候,刑警大队是什么样子。”
“你这话可千万别跟别人说。”董刚连忙拦了顾衡一句。顾衡这话,算是直接diss王局长了。
“我又不傻.....董队,我虽然不懂官场这些东西,但是我知道,代大队长的“代”字,像是股市的“大利好”,但是利好迟迟不兑现,就有大问题。”
黄刚这个“代”字,如果一年都去不掉,那他唯一的结果就是被别人空降取代。
“你说的其实我也明白,而且,说实话,我没有把这个官职看得多重,不然我去所里这几年早就躺平了。只是,这次对我们士气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这个我确实要想办法。至于你说的幕后黑手,我会格外注意的。”董刚突然
发现顾衡已经成了他的军师了,“话说,你进步也太快了。”
“我这半年多经历的事.....您也看到了。”顾衡摊了摊手,他实在是没办法躺平啊。
“嗯……”董刚看向顾衡,“你刚刚夸了我半天,还说我听劝。看样子,你有话要说?”
“嘿嘿……”顾衡有些不好意思,“我们假设这两个事情,确实是针对你的。那么这次的事情,一定是深思熟虑,长期谋划、等待机会....总之,这次肯定是提前准备过的。但是,上次传销组织的事情,事发突然,不太可能是提前准
备的,您说对吧?”
“要是如你这么说,那确实。”刚点了点头。
“那上次可能就有很多尾巴,搞不好还留在档案袋里。”
“你要看那个案子的案卷?”董刚大概明白了。
“想看,而且我从来没有接触过传销案,我也想顺便了解一下传销案的特点。”顾衡对这种案子很好奇。
“那行,你看吧,不过,发现什么线索,第一时间告诉我,可不要一个人逞能。”董刚嘱咐道。
“董队,这次的案子,一开始我去查的时候,我就发现,凡是我能想到的办案思路,你们也都能想到,我并没有很特别。我能找到秦若棠也不是我多厉害,而是运气好,外加日常工作细一点。而且,即便不是我,你们也能找
到秦若棠,无非是时间问题,对吧?所以,四年前的案子,我也不认为我能找到线索,只是我都在脑子里记下来,以后遇到了对应的东西,就……”
“嗯,我去给你拿案卷。”董刚此时此刻,已经彻底不把顾衡当成新警看待了,“不过,这案卷你不要拿出去,就在这里看吧。”
“嗯。”
董刚去了档案室,几分钟后,就抬着几个档案盒出来了,放在了自己的桌上:“你慢慢看,我去一趟县局。不要离开我这个屋,更不要把案卷带出这个屋。”
“您放心。”顾衡打开了第一个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