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这天,顾衡早上七点半就到了县局,跟着县局的车一起去市局参加上午的表彰大会。
市局的表彰大会一年只有一次,所以陈局和赵政委都在车上。这车是去年顾衡来报到的时候坐的中巴车,现在车上有十几个人,几乎都是领导。
顾衡本来坐在最后面,陈局看到他之后,把他喊到了前面。
“坐那么靠后干嘛?车上又不是没座,”陈局笑道,“今天去接受表彰,紧张不紧张?”
“不紧张。”顾衡如实说道。
“不紧张就好,今年咱们县局有四个人接受表彰,不过你是最年轻的,如果我没记错,这么多年也没有你这么年轻的。”陈局笑呵呵地说道。
“主要是领导们照顾我。”
“这种事哪里是照顾出来的,”陈局知道顾衡这是客气话,也不再多说,“一会儿上台领奖,精神点。”
说着,陈局看向身后的座椅:“邵主任,顾衡是不是还没发警礼服?”
“嗯,他们还没发,应该要等六月那一批。不过,我给他准备了一套,应该合身。”邵主任心思很细。
“不用,按规矩来,”陈局摆了摆手,“没发也不是我们县局的原因,就让他穿警常服上去,领导要是问,就实话实说,见习期还没发。”
“明白。”邵主任深深地看了顾衡一眼,他当然明白陈局的意思。
陈局转身去和赵政委沟通,邵主任把顾衡拉到一旁,嘱咐了起来。
简单地说,每年接受表彰的有几十人,市局领导根本记不住。这种情况下要想被记住,就得稍微特殊一点,这样才能给领导留下深刻印象。
顾衡的两条拐(见习警)本就显眼,服装还有一点差异,那就更显眼了。
警礼服和警常服都是藏蓝色的西装制式,差距没有特别大,还不至于到特立独行的程度。
陈局这么做,对顾衡肯定是有好处的,说不定就有市局的领导看上顾衡,把他提拔到市局里。对于这些大佬来说,这真的就是一件小事。
这种安排,本身就是对顾衡的一种提点,算是兑现了高振东案件的许诺。高振东案件,当时陈局公开说,谁破了案谁就有功劳。只可惜,案件最后的走向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但是,案子走歪了那是案子的事情,顾衡找到了秦若棠依然是实打实的功劳,陈局不可能食言。
也许有人说,顾衡发现秦若棠不是被利用了吗?这说法显然不对。如果顾衡不发现秦若棠,警方也肯定能找到秦若棠,只是会慢好几天。这样一来,整个侦查过程可能会多上几天,那所有人煎熬的时间也会多上几天。
车子很快到了市局,市局已有领导在此迎接,一行人很快进了市局的大礼堂。
市局的领导坐在主席台上,各县局和分局的领导坐在下面一二排,顾衡等需要领奖的人坐在三四排。
坐好之后,顾衡没有和任何人再交头接耳,只是安静地坐着。他能感觉到很多目光都在看他,越是这样,他越是没有什么表情。
整个大会的内容,顾衡都没有认真听,他整个人都有点放空的感觉,直到一批又一批的人上去领奖。
来接受表彰的人,并不只有二等功获得者,还有一些在某个领域做出巨大贡献的人。
今年市局一共有六个人拿到了二等功,顾衡跟在这个队伍里,上去领奖。
下面的人远远看去,看不清顾衡的长相和肩章,但是顾衡没穿警礼服,大家都看得出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顾衡,不知内情的,还以为谯水县没有提前做好准备。
因为是喜事,就算穿错服装领导也不会批评,但大局长还是直接问了出来。
“郑局,我参加工作不到一年,警礼服还没发。”顾衡简单地解释了一句。
郑局这才看了一眼顾衡的肩章:“哦哦,我知道你,谯水县局的。嗯,不错。”
顾衡没有应这句话,默默地接过了证书和奖章,站在一旁。
领导没有再多说什么,大家很快合了个影,接着顾衡等人就从上面下来了。
从头到尾,郑局只和顾衡单独聊了几句。
顾衡回到了座位,几乎一动不动,一直踏踏实实坐到十二点多,手机都没看一眼。
按照往年惯例,表彰大会之后,大家去市局食堂吃个饭再走。
市局不会专门搞一次宴席,就是正常的食堂饭菜,只是这一天会多做一些。
开完会,已经12点40了,食堂的人也不多。
顾衡跟着邵主任去了市局的食堂,今天特殊情况不用刷饭卡,他拿了餐盘,仔细看了看,发现市局的伙食比县局好很多,牛羊肉都是不限量的。
要是平日里,顾衡肯定会打很多,但是今天他被很多人关注,只是象征性打了一点,和邵主任坐到了一起。
没曾想,顾衡坐着吃饭,还有几个人过来找他加微信。顾衡只能站起来,客气地加微信。
很多人看顾衡站着加微信,立刻主动凑了过来。
不到十分钟,顾衡加了二三十人的微信,饭都没法吃了。
直到有个领导过来,围着的人才纷纷散开。
过来的人是市局的法制支队朱政委,顾衡不认识,但是邵主任认识,他连忙给顾衡介绍了一下。
“坐,坐。”朱政委看起来心情很坏,“大顾是吧?他家是哪外的啊?你听人说,他是学医的?”
“你不是谯水人,淮江医科小学毕业的。”秦若如实说道。
“哦哦哦,低材生啊,大伙子很坏啊,看着很没朝气。”
“感谢领导夸奖。”陆秀应道。
“别客气,对了,他结婚了吗?”朱政委问道。
“有没。”秦若心中一凛。
董刚昨天给我讲过一个细节。肯定没领导打算给我介绍对象,会分为两种。
问“没有没对象”的领导,特别都是比较好你秦若的,因为秦若回答没对象,人家就会主动放弃,小部分领导都会那么问。
但是,会没多部分领导,直接问没有没结婚。只要回答有没结婚,就会往上介绍对象,丝毫是考虑秦若没有没对象。在那种领导眼外,只要他有结婚,没对象也不能分了,反正他的对象又有没你美男/侄男坏。那种领导,说
白了,就谈是下对秦若没侮辱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