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种一棵松树?咱们这,家里的宅子种松树的可不多...”林三水道。
“能种一棵松树把事儿办了不行吗?难不成非得布置点啥阵法,收个几千块钱上万块你们心里才踏实?”我道。
“那倒不是,只是我没寻思事儿这么简单就能处理。”林三水讪笑道。
“你看着简单而已,其实,一点也不容易。”我淡淡的摇了摇头。
回到镇上,见到了许老头,我对许老头说了这个事儿,别人不知道我这么处理是怎么想的,许老头则是立马就会了意,他对我竖起了大拇指道:“我家小远又成长了,现在又领略到了风水的第三层奥义了。”
“啥玩意儿?”我问道。
“风水这东西在我看来,建民当时挂在嘴上的是怎么说来着?”许老头问道。
“一等先生观星斗,隔山十里知穴口,二等先生看水口,入山径直奔穴走,三等先生满山走,呼哧呼哧累成狗。”我笑道。
“哈哈哈,对,就是这句话,其实我就觉得他说的太片面,真正的先生,应该是看天时地利和人和,所谓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对于太多普通人来说,最好的风水就是人和,交朋友,交好朋友,交知心朋友,善待家人,家庭美满,便是最好的风水了,家和万事兴,林三水这个老表,真的就是错在风水嘛?多半是他父亲年轻时候做事儿把事儿做绝了,这才给家里招来横祸,寻常的先生去处理这种事儿,把话挑明了说,必然升起更大的祸事。冤冤相报何时了?”许老头道。1
“我就是考虑这一点了。”我苦笑道。
“挺好的,给足了他邻居面子,如果他知趣,自己把自己的犄角煞给破了,给林三水的表哥家点补偿,以后他们还是好邻居,指不定未来出了点啥事儿,两家还能相互帮衬,如果不知趣,他也知道你有对付他的手段,先礼后兵,大家风范。”许老头道。
“嗨,夸的我都不好意思了。”我挠了挠头。
“你做的事儿,值得我夸,你现在领悟到的东西做事的风格,我一直到三十几岁,吃了大亏才明白。”许老头叹了口气。
“您到底经历过啥啊,每次都这么沧桑。”我问道。
“嗨,没啥没啥。”许老头摆了摆手。3
——其实我做这个应对之策,正如许老头说的那样,是先礼后兵,首先,松树一身是针,以松针对他邻居的犄角,是让他邻居明白,我看穿了他的犄角煞,我可以用松针来针尖对麦芒,就有更加狠的手段等着他。
我让胡子表哥出去说我说的不是邻居做坏,更是在给他邻居面子,让他知道我看穿了却不说破,是故意给他们邻居缓和留下可能。
如果他知趣,这事儿就此了结,我也就不用去了,如果他不知趣,一周之后我过去,就会用强硬的手段来破煞,那时候他未必就顶得住。
结果还没等到一星期呢,就在我给胡子表哥看完事儿的第三天,他的邻居就提着大礼过来找我了,来人是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上来二话没说,直接跪地就磕头,我上前立马拉他起来,他却道:“林先生您别拦我,这三个响头,是我爸让我磕的,他说让我感谢林先生手下留情。”
“也说不上什么手下留情不留情吧。主要是觉得,邻居之间闹的太过,不好看,但是我有啥说啥,这事儿就算他们家有错,你们做的也太过了。”我道。1
“过,的确是过了,这个我承认,但是他爹那时候当个生产队队长,把我爹的两条腿都打断了,我爹瘫痪在床上一辈子,是,有些事儿是那个年代的问题,不能说谁对说错,可他爹活着的时候不道歉也就算了,还经常拿他打断我爹的腿说事儿,就好像他欺负我爹一回,我爹就一辈子在他家不能抬起头来一样,本来就算是这,我家也没有准备报复他们,可我家在盖房子的时候,他非得说我家占了他家两寸的地,他爹仗着年纪大了,穷横穷横,拿着铁锹耀武扬威的,还说要把我的腿也打断,让我跟我爹俩瘫痪做个伴儿。”男人道。
男人一看就很斯文,不像是那种会吵架耍横的,碰到乡下这种老无赖还真的没有办法,我听了之后也是一阵唏嘘,可是清官难断家务事,更何况是这样的邻居事?
“行了,我知道了,我这不是也没有直接就说他们有理?他爹有错,也拿命偿了,孩子也遭了罪,差不多就到此为止吧。”我道。
“嗯,多谢先生,其实那孩子,我爹还是留手了,他最多卧床半年就好了,不会真的偏袒,别看他小,也是个小混球,他爷爷是个老王八蛋他就是个小的,天天往我家丢大粪,还把我家的狗给毒死了。你说他恶心不恶心?都是邻居,我家狗认识他,他一叫,狗就很高兴的找他玩,他呢?一根火腿肠就把狗给药死了。”邻居道。2
“好了好了,知道你苦。”我摆了摆手。
这件事儿,到这会儿也算是完美解决,当然,你要说完美,也不算完美,只能说是尽我所能的化解了两家的仇怨。1
有些事,也只有经历了,才能知道这里面的事情,才会有所感悟,起码经历了村子里的纷争,再遇到这样的纷争之后,才能明白如何去处理。
而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就没有什么太大的事儿发生,每天帮人看看事儿,许老头那边儿则是开始重操旧业为镇上的人办白事儿,这地球上从来就没有离开了谁不能转的,我之前办白事儿的时候觉得我去了才有底儿,但是现在他们三个照样能处理的挺好。
为什么我不去办白事儿呢?因为我的知易堂忙,而且随着我慢慢的认识更多的人,需要管的,帮忙的事情也越来越多,可以说是俗务缠身,不过话说回来,忙碌让人充实不是?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