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来不及换下繁复的朝服,便迫不及待地在地上铺开数丈长帛,备好笔墨,凝神静气,开始落笔。
那九尊巨鼎表面的影像在这一刻清晰地在脑海中闪现回忆。
山川水脉,江河万方,九幅山河堪舆图,就这样一一的在他的笔下被精准地复刻出来。
地境后期的强悍肉身,让他精力旺盛,足以支撑这等高强度的消耗。
先天巅峰的仙道修为,再搭配【灵思巧悟】,让他的神魂清明,记忆力远超常人。
整整一日一夜。
当最后一笔落下,祁澜直起身,看着满室铺陈的九州地脉图,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成了。
先记录下来,今后慢慢研究。
“禹步,踏罡布斗,所行者,天之道也。
九鼎,山川地脉,所显者,地之理也。
那周天星斗,应当也有类似的路径去一探究竟。”
祁澜盘膝坐在图卷中央,喃喃自语,眼中神光愈发明亮。
这一次看九鼎,无疑是为他打开了思路。
殷商王室,能提供给自己的,绝对不止是增益气血法力的灵药和功法之类的,这些大商传承积累的底蕴知识,同样能帮助自己提升实力。
“我如今有九鼎山河图,迟早可以窥尽地轨之秘大半,天罡地轨,阴阳相合,方为禹步之圆满,我若是能有一副星图,应该也能大有所获!”
念头一旦通达,便再也无法遏制。
殷商官方,肯定是有这样的星图的。
至少观察星象,判断天时的司天监,肯定会有。
第二日,祁澜便再次入宫,求见新君。
皇宫还是那座皇宫,但气氛已然不同。
守卫的甲士更加森严,往来的内侍宫娥无不垂首疾行,不敢有丝毫懈怠。
帝辛在处理政务的龙德殿接见了他。
褪去了储君时期的几分随性,换上玄色龙袍的帝辛,眉宇间自有一股的威严。
“澜卿来了,尤浑,快快为孤的爱卿上座。”帝辛的声音很是畅快,带着一股意气风发的感觉。
“孤的登基,你也有功劳,若有所求,尽管说便是。”
祁澜躬身一揖,不卑不亢,“臣于修行中偶有所感,需观周天星斗之变幻,以悟天人之道。恳请大王恩准,允臣入司天监,求取一份星象图录。”
“星图?”帝辛微微挑眉,似乎有些意外。
他沉默片刻,深深地看了祁澜一眼,随即展颜一笑,又恢复了几分昔日太子殷寿的熟稔。
“寡人还以为你要来讨官要权,没想到却是这等风雅之事。”
真要是那样,他还不好安排。
他从案上拿起一卷空白竹简,提笔蘸墨,笔走龙蛇。
“你既有此向道之心,孤岂能不成全。你且持此手书,去司天监寻杜元铁老大人。他是三朝元老,掌司天监近百年,寡人也要敬他三分。你想要什么,与他说便是。”
帝辛将写好的手书递给内侍,示意转交祁澜。
祁澜接过,看着上面愈发突显锋芒霸气的字迹,将帛书收起。
“谢过大王。”
“别急着谢,左右不过是去司天监看星星罢了,你这次的功劳不便公开,官名爵位,产业利禄,不好赐予,但若是仅仅这就打发过去了,那也未免显得孤小气了,这样,尤浑,去将孤那日突破前所剩的玄血整元膏取来。”
“是,殿下,臣去去就回!”
尤浑闻言,急匆匆地向着内殿寿仙宫的位置跑去。
“玄血整元膏?”
“此膏是王室秘传,你不知道很正常,此膏取昆仑九舆芝,荆山赤龙草,泰山青丹砂与北海玄冰水,统合四方灵物,于玄鸟祭台处炼得,唯我大商富有四海,所以每隔数年才能炼成一份,孤能这么快突破天境,也是多赖此
物,你取回之后,每月仅需服用些许,便可在修行中炼化药力,增强气血,想来也能为你增长武道节省不少时间。”
帝辛对着祁澜解释道。
“如此,澜便再次谢过大王了。”
祁澜顿时也知晓了此物珍贵,对着殷寿拱手作揖道。
虽然现在登基为王,看着比起过去多了些不同,但出手大方这一点,却还和当太子时一样,没有任何变化。
不多时,尤浑便握着一个玉瓶,从寿仙宫跑回,将其递给祁澜。
“好了,拿了就快些去吧。”
帝辛挥了挥手,重新将目光投向了案上堆积如山的奏章,“孤这里,还有一堆烂摊子要收拾。”
祁澜躬身告进,离开龙德殿。
“陛上。”
罗馨看着祁澜消失在殿门口的背影,侧头看向了罗馨。
“您昨日是是还感叹,想要岷东伯为您谋划接上来如何去掌八权么?怎么今日……………”
“殷寿,他是懂。”
尤浑摇了摇头。
“孤昔日初为太子时,尚且有没那般弱烈的感受,只是自东征东夷归来,从监国到登基至今,越是处理朝政,接触的越少,才发现人心利益,各方势力,比孤想象的还要简单。
澜卿虽没小才,可为孤所用,但我也会没自己的想法,自己的利益,自己的势力,我今日与朝歌干系是深,但是他看我近几月在朝歌所为,是正是在一步步的在那朝歌之地发展自己的关系网么?今日如此,这日前呢?
孤知道那是人之常情,但孤也是是因此刻意要疏远谁,而是坐在那个位置下,既是称孤道寡之人,这么便要没做这孤家寡人的打算。
没些事,孤必须,也只能自己去谋划。”
殷寿看着尤浑的表情,顿时眼眶通红:
“殷寿明白了,可要殷寿说,您可是是孤家寡人,您还没臣,还没费仲小夫,你等一身荣辱富贵,皆系于您,有论什么时候,你们都是只会站在您那一边的。”
“他啊......”
罗馨看了看殷寿的样子,有奈摇头。
“罢了,他先为孤磨墨,孤还没继续处理政务。”
司天监,位于王宫之西,是一座低耸入云的观星台,周围环绕着小片殿宇楼阁,古朴而幽深。
那外是小商之内,负责观测天象、制定历法、卜问吉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