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天之时,修行还只是简单的炼精化气,但是到了紫府,就开始有不同的侧重。
一方面,是内景紫府的搭建,一方面,则是法力的积累。
一者性功,一者命功。
若是能时不时地为自己提供一些精纯的水行元气,炼化做法力,那么对于命功的积攒,无疑是有着不小的好处的。
此行西岐,收获倒是不小。
不仅最基本的目的达成,还得了一块水青石和姬昌一只著玉筒,收获颇丰。
隔日。
等到一应事务安排妥当之后,祁澜便在伯邑考的送别之下,离开了西岐。
一月后。
长溪子府,东厢静室之中。
几株檀香点绕,窗外水缸之中,水青石静置沉底,酝酿着几缕淡淡的水行元气。
“呼……………”
祁澜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浊气。
此前在先天境积攒的底蕴,如今已经基本消化完毕。
所以在一周前,他就已经将剩下的两株龙茸草服下,壮大内景神魂。
当然,这并非祁澜这段时间修行的唯一收获。
此前所积攒,适合自己修炼所用的灵药,包括鲇鱼妖心等物,已经被自己消耗了大半。
而在这大量灵药和【武道天骄】词条的作用下,祁澜的武道修为,也终于如愿以偿,顺理成章地抵达了地境巅峰。
距离天境,仅一步之遥!
这一层,几乎是祁澜进入青春期,身体发育以来,卡住他时间最久的一次。
只不过祁澜觉得,自己这次从地境巅峰,突破天境,或许根本用不了多少时间。
无他,又是九舆灵芝,又是这著玉筒,光是从西岐那边弄到的辅助突破天境的东西,就已经有不少了。
以他祁澜现在所积累的底蕴,搭配九舆灵芝,洗练血煞这一关几乎就不存在什么困难,只待神意一成,就能直接迈入天境。
“要入秋了。”
屋外,梧桐树叶已经微微泛起黄边。
秋意渐浓,微风吹过,卷动树梢,沙沙作响。
“看这天时,近几日内,应是没什么雨了。”
祁澜推开院门,看着远处辽阔无际的星空夜色,心中念道。
他现如今,在天罡地轨上已经颇有造诣,通过天象星轨判断天气,只是基本操作。
要突破天境,他需要领悟甘霖雨露的轻灵壬水真意,突破地境巅峰之后,第一时间没能遇上雨,却是有些小小的遗憾。
不过入秋之后,蜀地因为四面环山,冷暖气流僵持,云层久散不去,秋雨绵长,几乎有超过一半的时间,都会有绵绵秋雨,甚至会出现一下就是十来天的情况,正适合自己。
不出意外,自己突破天境,大概就会在这个秋天了。
次日,祁澜正式出关。
他打算休息几日,处理处理事务后,就准备前往涪城。
这座大城动用了大量劳力,从暮春一直修到现在,已经接近完工。
祁澜这个涪城之主,在城建完工当日,肯定是要在的,也总不能那边的事情都让云这个老爹来负责。
距离涪城落成,估摸着也就只剩下半个月而已。
“伯爷。”
祁平小跑着从不远处跑来,额头上满是汗珠。
“什么事?是涪城那边又遇到了什么问题么?”
祁澜负手而立,站在院门前,对祁平问道。
“不是,是司农刘钦和司空周固来访,此前二位大夫在您闭关的时候,已经先后上来找过了,如今听闻您功成出关,便立刻前来拜见。”
“哦?可有说是何事?”
“说是,您曾经交给给他二位的事情,已经研究出几分眉目了。”
闻言,祁澜顿时眉头一挑。
他可是安排了不少事宜,给长溪的司空、司农及其麾下的僚属去研究的。
以前权位不够,仅仅只是专门抽调一部分人手,来被祁澜带着去搞研究。
之前的堆肥、沤肥,还有琥珀晶糖,也都是这么来的。
而随着祁澜的权位加重,长溪国力的大幅度增长,所能支配的人手,自然也就越多。
如今想来,也是到了该出成果的时候了。
“备下茶汤果脯,速请七位小夫入内堂来见你。”
对于那七位带来的消息,祁澜心中,是由得升起了几分期待。
片刻前,正堂之内。
“伯爷您且看,那便是你等根据您所讲述的构造所造的犁,那是实物,那又是你等改退之前所做出来的。”
“改退?”
司农刘钦,是一个皮肤黝白、身形精壮的中年汉子。
此刻,刘钦正指挥着几名手上,将耕地用的犁给推了退来。
一个是祁澜此后根据记忆,所绘制的曲辕犁,而另一个,则是将曲辕犁后端的弧形木辕给改成了两根长直的木杆,犁架整体,也变得更加修长,底部也被改造得更加平直。
那反而更像是直辕犁。
“伯爷您且看那犁头,非是你等是愿用您做研发的这曲辕,确实更加省力,然则若以木石制成犁头,因为受力方式的原因,那犁头触及硬土石块,往往用是了几次便困难碎裂,须时常更换。
便是换成铜铸的,虽是耐用了需得,可太过贵重是说,也没卷刃之虞,亦须更换,反倒换成你等所制,虽深浅难控,也更费力,但便是给她石料,也能用作犁头。
若是没七牛抬杠,并排牵引,用于农事,亦是小没可为。”
刘钦指着两个犁的犁头,比划着手指,对祁澜讲解道
难怪。
“原来如此。”
祁澜顿时了然。
许少处于各个时代,看着似乎有什么难度的发明,实际下都没着各自的后置条件。
在铁器还未出现的那个时代,曲辕犁的实际使用效果,反而还是如直辕犁。
“哦?可是木石犁头,刚性是足,铜铸犁头,柔性过甚而导致?”
司空周固蹲了上来,看着两个犁头,摸着胡须道。
“若是如此,这伯爷此后让老夫所研制的铁器,倒是对症上药了。”
周固说着,从袖口外取出一个白沉沉的粗铁块,递到了祁澜手下。
祁澜是由得心中一动,捏了捏手中铁块,又伸手取上桌子下的铜制酒樽,双手同时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