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红色的喜床之上的时候,靖和帝皱了皱眉,睁开了有些微肿的眼皮。
奇怪,今天怎么觉得自己的眼皮沉甸甸的,像是夹了个生鸡蛋。还有还有,身上也像快散架了似的,好像刚刚被人暴打过好几顿。
他试着舒展了一下身体,结果只听到一声声骨骼碰撞的咯吱声。他不由得嘶了一声,收回了正在伸展的双手。
不过,即便如此,他还是没有多想,只以为一定是昨晚的“战况”太激烈了的缘故。
说到“战况”,他的小野猫呢?去了哪里?此时此刻她难道不应该依偎在自己身侧,柔情无限地看着自己吗?
他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床侧,立刻一激灵坐了起来,再也顾不上身上的疼痛,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砖之上,到处寻找着苏晓晓的声音。
“小秋?小秋?”他的声音透着几分焦急。她不会,再一次离他而去了吧?这是他完全没有办法承受的痛苦!失去她一次,已经让他的心支离破碎了……
“皇上,您起来了?”门外响起了“小秋”清脆的声音,紧接着门被推开,抱着一大束桂花的“小秋”款款地走了进来。
屋子里顿时盈满了淡淡的桂花香气,让靖和帝原本焦急的心渐渐平复下来。原来,她是一大早去采桂花了啊……
“皇上,喜欢吗?”苏晓晓将摘来的桂花递到靖和帝面前,一脸的天真烂漫、纯真无辜。
嫩黄色的花瓣上,还沾着清晨的露珠,在阳光下闪着金色的光。
靖和帝看着她那双和露珠一起闪闪发光的眸子,露出了一丝宠溺的笑,摸了摸她的头发道:“喜欢,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
苏晓晓似乎很满意这个答案,将手中的桂花插进了桌上的一个青花瓷瓶中。
靖和帝看着她有些消瘦的背影道:“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再起床?昨晚……朕没控制好自己,让你受苦了……”
说完这一番话,他的俊脸染上了一丝潮红。
苏晓晓见状,也只得配合地低着头摆弄着手里的花,用娇羞不已的口气道:“讨厌,皇上你好坏!”
靖和帝缓缓地走到她身后,从背后搂住了她,在她的鬓角上蹭了蹭。
“以后朕一定会注意分寸的。”
恩恩,我以后也一定会让楚云河注意分寸的!千万不要下手太狠。
“恩。”苏晓晓赶紧不着痕迹地从他怀中挣脱出来,她担心再迟那么几秒钟,靖和帝那张青一块紫一块的脸上又要再多添几道伤痕了——因为站在他们身后的楚云河明显已经忍耐力到达了极限,抬起腿来正准备往靖和帝屁股上踹过去。
“皇上,时候不早了,您还是快些去早朝吧!臣妾不想被人家议论,说臣妾狐媚惑主,害皇上无心政事。”
“好好,朕晚上再来看你。”靖和帝捏了捏她的脸,又刮了刮她的鼻子,这才准备更衣上朝。
他知道“小秋”是个不会服侍人的,于是便宣了小卓子进来。
话音刚落,就见到小卓子满腹心事地走了进来,好像早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
“皇……皇上!”小卓子原本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汇报的,可是这会看到皇帝大人这副尊荣,他给吓得什么都给忘记了。
“怎么了?”靖和帝见小卓子用这样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有些纳闷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摸了摸自己的头。
“这个……皇上您还是自己照照镜子吧!”小卓子赶紧低下头去,不敢再看他。
苏晓晓这下急了,今天她特地起了个大早,将寝宫里的镜子都藏了起来……就是怕靖和帝一起床就看到鼻青脸肿的自己,到时候找她麻烦。
“皇……皇上,我这宫里此刻刚好没有准备镜子……”她本来想蒙混过关,却见到狗腿的小卓子自作聪明地端过了靖和帝的洗脸水。
纯金脸盆里的水随着小卓子双臂的抖动泛起一圈圈涟漪,照得靖和帝的那张肿得跟猪头一样的脸尤其地诡异。就像是变成人形的猪妖照了“照妖镜”,现出了原形了一般。
“啊!!!”一向冷静自持的靖和帝见到这样恐怖的场景,一个没忍住地叫出声来。
“皇上……”苏晓晓适时地发出一声娇嗔,像是认错,更像是撒娇,“都怪臣妾……”
靖和帝回头看了楚楚可怜的“小秋”一眼,顿时心中的怒火消去了一大半:“这事不怪你,是朕有错在先。”
两人说的都极其隐晦,可常年在宫中伺候的小卓子自是猜出了是怎么一回事。他不再说话,只是用暧昧的余光不时地打量二人。
“小卓子,你一大早就在门口候着,可是有什么要事禀报?”靖和帝见自己的闺房秘事曝光在一个小太监眼前,颇有些不自在,清咳了两声转移话题。
“哦,是是是,奴才确实是有要事禀报!”小卓子这才想起来,昨天夜里发生了一件大事,今天一大早又发生了另一件大事。他本来想早些向皇帝大人禀报,可又不好意思来打扰他的洞房花烛夜,只能一直候在门口等着他出门早朝。
“皇上,奴才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要禀报,您想先听哪一个?”他一边给靖和帝更衣,一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