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有了身孕,可要小心些。”苏晓晓冷冷地看着脸色苍白的苏妃,语带嘲讽,特地将重音落在了“身孕”两个字上。
原本就心虚的苏妃听到她这么说,心中更虚了:她的“假怀孕”天衣无缝,全天下没有第二个人知道——小秋这个贱人怎么可能知道?还有,刚才小秋和她身边的那个小太监,身手竟然都如此敏捷迅速,比宫中的大内高手还要好上几分?身为一只蛇妖,她自认为自己的反应已经很迅速了。
她又想起那日在悬崖边,自己明明是把那个小贱人推下了悬崖。正常的小宫女早就一命呜呼了,可她却奇迹般地从悬崖下爬了上来,还毫发无损!难道……他们两个也不是人?
虽然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令她有些震惊,但她表面上还是装出一副镇定的样子道:“是啊,姐姐你也要多多努力才是,争取早日为皇上诞下子嗣。只不过呢,太子之位,就非我的孩儿莫属了!”
苏妃摸了摸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一脸小人得志的笑容。
“是吗?那也得你能生得下这个孩子再说!”苏晓晓不甘示弱地反击道。她根本不爱靖和帝,自然也不会同苏妃争风吃醋,可她也不是任人搓扁揉圆的良善之人。
“姐姐可是在威胁我?就不怕我去禀报皇上?”苏妃又将自己的肚子挺了挺。
苏晓晓凑近她,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音量说道:“你去吧,我好害怕!”
然后,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继续道:“这里面究竟怀的是不是龙种,你自己心中有数。”
说完,她带着楚云河,大摇大摆地扬长而去。
“奴婢就是奴婢,当了主子也还是这么粗俗!”
“就是,看看她,哪里有半点贵妃的样子!”
“皇上只是图个新鲜罢了,用不了多久,一定会厌倦她的!”
苏妃身后的小宫女对着苏晓晓离去的方向议论纷纷,可苏妃却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一般,呆愣在原地。
听小秋那个贱人这么说,难道她真的知道了实情?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摇了摇头,突然觉得有些意兴阑珊,朝着那群小宫女挥挥手:“本宫累了,先回去歇会。”
……
天色渐晚,苏晓晓伸出一根纤细的指头,对着躺在床上睡得香甜的楚云河戳了又戳。
楚云河已经连续好几个晚上不眠不休地监视苏妃,白天一回到晨曦宫便倒头就睡。可即便如此紧迫盯人,他也没发现苏妃露出任何破绽。
“别吵,我再睡会!”楚云河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苏晓晓这回直接动脚不动手了,抬起右脚往他的屁股上踹了几下:“喂喂,快起来干活了!”
那口气、那动作,活像个逼长工干活的地主婆。
楚云河被她一阵骚扰之后,再也没有半分睡意,只好坐起身来。
看来看窗外,月亮已经爬上了树梢——他知道,自己的“工作时间”又到了……
谁知才刚起身,便有一个香囊从他的怀中掉了出来。
苏晓晓眼尖,没等他藏好,立刻一把抢过。
那是一个红色的香囊,上面还绣着两只戏水鸳鸯,明显就是那些春心萌动的少女送给心上人的款式。
苏晓晓怒了,揪着楚云河的耳朵道:“你竟敢背着我勾搭别的女人?”
贵妃娘娘的指甲,通常都是很美的,但同时也是很长、很细的……
楚云河被她这么一掐,不由得倒吸了几口冷气:“你轻点,轻点!好痛啊!”
“痛,你也知道痛,你给我老实交代!”
楚云河好不容易从她手中挣脱出来,又被她追上去一顿暴打。两个人在屋里绕着一张圆桌玩起了猫抓老鼠的游戏。
他这不跑还好,一跑起来,身上的不同部位又接二连三地掉出了好几个香囊。形状、颜色各异,大小不一,唯一相同的是——上面全都绣的是鸳鸯戏水。
“好啊你!倒是会给我招蜂引蝶!”苏晓晓追得累了,扶着床沿喘着气,可眼神依旧是凶狠凌厉的。
楚云河臭美地撩了撩头发:“都是她们硬塞给我的,我有什么办法!要怪只能怪我太有魅力!”
他会告诉她,他是故意把那些小宫女给他的香囊展示给她看,让她知道自己有多受欢迎的吗?
“臭美!自以为是!还不快给我干活去!”苏晓晓越看越觉得他脸上那抹得意的笑容很是碍眼,便拿出贵妃娘娘的架势来,一脚把他踹飞了出去。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洒落一地的五彩香囊之上……
好,就这么决定了!到时候来个失物招领,顺便再给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宫女好好地警告一番!统统贬去浣衣局去洗衣服!看她们还敢造次!
……
此时的月桂宫中,苏妃和靖和帝正并排躺在床上,各自想着心事。
靖和帝心中挂念的,自然是晨曦宫中的“小秋”。虽然他每天都在这陪着苏妃,可他的脑海里时时刻刻都浮现出“小秋”的一颦一笑。他过去怎么没发现,苏妃是如此地矫揉造作,和他的晓晓相去甚远!
有几个晚上没有见到她了呢?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他想着过了今夜,安抚好了苏妃,便回晨曦宫住几个晚上。
而躺在他身边的苏妃,心中更是百转千回。这几日靖和帝虽然夜夜留宿在月桂宫,夜夜和她躺在一张床上,可是却从来没有碰她一下——就连多看她几眼也没有。
有几次,她厚着脸皮主动贴了上去,可他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说:“爱妃怀孕了,要注意保重身体才是。”
哼,借口!全部都是借口!
她只能讪讪地放下缠在他腰间的手:“臣妾只要有皇上的关心就够了。”
靖和帝闭着眼睛,仿佛累极了的样子,没有再搭腔。
苏妃背对着他,在黑暗中恨恨地咬着下唇:不知从什么时候看是,他总是这样冷淡,似乎连多和她说一句话都不愿意。
“皇上……”她仗着如今“有孕”在身,便壮着胆子又喊了一句。
“有什么事你便说吧!”靖和帝依旧没有睁眼。
“臣妾有一事,不知当说不当说。”苏妃扭扭捏捏道。
这几日,她只要一想到那天在御花园里,“小秋”那趾高气昂的样子,便气得牙痒痒。这个小贱人,过去只不过是自己身边的一个宫女,如今得了皇上的恩宠,就不将自己放在眼里了!不管她是人还是妖,她都定要让她尝点苦头!
靖和帝口气微微有些不耐烦,但考虑到她是个孕妇,便还是耐着性子道:“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