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在烛光下显得有些迷蒙,让他的心跳漏跳了好几拍。
“我一直很想问你……我……我是不是爹娘捡来的啊?”苏晓晓扁了扁小嘴,非常艰难地挤出了这几个字。
“噗……”像是听到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一样,一向不苟言笑的苏靖实在没忍住,一下子笑出声来。
“讨厌,人家是认真的啦!”苏晓晓的嘴巴撅得更高了,红润的唇看起来晶莹诱人。
苏靖的心脏又开始剧烈地跳动起来:怎么办,随着年龄的增长,他好像越来越没有办法掩饰自己内心的异样情愫了……
“咳咳……”他右手握拳,抵在唇边清咳了两声,“你为什么会有这样奇怪的想法?”
苏晓晓撇撇嘴,揉了揉自己的小屁屁,小声嘟囔道:“爹和娘偏心得很,总是动不动就打我,每次下手还特别狠……可是对你就不一样了,从小到大,他们就从来没打过你!”
话音刚落,她又觉得不对,也不是没有打过——但,也就那么一次。
她一直记得很清楚,当时哥哥十岁,她八岁,正处于好动的年纪。那是一个炎热的夏日午后,哥哥原本正在书房里念书习字,却没经受住她的诱惑,跟着她一起到村子口的小池塘玩了一下午的水。结果晚上爹娘回家的时候,就结结实实地将他们两个胖揍了一顿!那是唯一的一次,她觉得爹娘对自己和哥哥是公平的——甚至对哥哥还要更严厉一些。因为她就是挨了那么几鞭子,可哥哥却被罚跪在大厅里整整一个晚上,连晚饭都被取消了。
那天晚上,她心里内疚,在袖子里藏了两个白面馒头,准备偷偷地给哥哥送去。可刚走到大厅边上,就听到爹语重心长地对还跪着的哥哥说:“不要怪爹打你,爹只是希望你记住,你和别的孩子不一样!你一刻都不能忘记,自己身上所背负着的重任!”
说完,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背着手离开了。只留下颓然地垂着头的哥哥,还兀自跪坐在漆黑的大厅之中。
她当时还小,一直没听明白爹那句话的意思。那么小的孩子,能背负着什么重任?咳咳,说实话,她到现在也还没有搞明白。只不过自从那件事之后,哥哥就像一夜之间长大了许多,再也没做出一丁点让爹娘操心的事情。
如今,哥哥待人接物有着同龄人所没有的沉稳,几乎所有的事情爹娘都会和他商量,好像他才是这个家中的长辈一般。而至于她的意见,好像从来没有人问过。所以,她更加觉得自己不是亲生的……
“别胡思乱想了,爹娘是因为疼你才这样的。”苏靖好不容易才止住了笑,目光却鬼使神差般落在她微微敞开的领口上。若隐若现的锁骨之下,是一片光滑雪白的肌肤,散发出少女特有的阵阵甜香。
苏晓晓撇撇嘴:因为疼她才这样?好吧,如果打是疼,骂是爱这个假设成立的话……
“好了好了,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哥哥用人格像你保证,你绝对是爹娘亲生的!”苏靖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将目光硬生生地从她身上移开,随后轻轻地关上了房门。
他大步流星地望着自己的寝房走去,有些逃跑的意味回到自己的屋里,他立刻关上了房门,整个人背靠在上面,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如果再和她孤男寡女地这么待下去,他真怕她会发现自己的异样。
想到她方才问的那个问题,他不禁又哑然失笑:真正亲生的,却怀疑自己不是亲生的……
……
那天晚上,楚云河睡得还算不错,只是第二天清晨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脸上好像有无数只小虫子在蠕动,还有一阵阵便便的臭味扑鼻而来。
难道是……屎壳郎?他烦躁地翻了个身,想要躲避这些屎壳郎的攻击,可却有一双小手生生地将他按住,让他不得动弹。
终于,他被搅得火冒三丈,怒气冲冲地睁开了眼!只见眼前出现了苏晓晓的小脸……
她今天终于把那头乱蓬蓬的鸟窝头梳理整齐,绑了一个简单的丸子头,看起来精神了许多。虽然脂粉未施,可是看起来却像山泉水般干净清爽,尤其是那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不得不说,其实这个女人不说话的时候,长得还是能看的。
可是,她一大清早不睡觉,跑到自己屋里做什么?楚云河皱了皱眉。过去在上海,他这样的黄金单身汉可是天天都有女人主动送上门来倒贴——她不会也看上他了吧?所以故意爬到他床上,想趁他熟睡之际来个生米煮成熟饭?
想到这里,他警惕地摸了摸自己身上的衣服。还好,衣服还是完整的……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你……究竟在做什么!”他坐起身来,这才注意到苏晓晓的手中正端着一个瓷碗,里面好像有一堆黑乎乎、臭烘烘的东西。
苏晓晓无视他的不悦,继续拿个刷子,沾了沾碗里的东西,像刷墙一般往他脸上狂刷。
楚云河感觉那股便便的臭味更明显了,一脸嫌恶地又往床里边缩了缩。
“这是什么?”他捂住了鼻子,心中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这个嘛,是牛粪啊!”苏晓晓将那个瓷碗端到她鼻子底下,脸上露出了促狭的笑,“我娘说啊,这牛粪治疗蚂蜂叮咬的效果是最好不过了!”
“什么?牛粪!”楚云河整个人都不好了,一挥手将那个瓷碗摔倒地上。他堂堂楚氏集团的大总裁,什么高档的国际品牌没用过,竟然沦落到要用牛粪刷脸的地步?
苏晓晓愤愤地放下了手中的刷子,背过身去捡起地上的瓷碗——要不是看在钱的份上,她才懒得理他那张被蚂蜂盯得跟猪头一样的脸呢!他以为她一个女孩子家,就喜欢和牛粪大交道?
“哼,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她一边收拾着瓷碗的碎片,一边小声嘟囔。
楚云河不悦地问道:“你刚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