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辰风卧床休息,苏晓晓这个小学徒自然是无所事事,成了没人管的野孩子。
不过她没有无聊太久,因为很快就有人给她找事做了。
老夫人特地派人来差遣她,让她到厨房里帮忙打杂。
那传话的人还说了:“老夫人说,我们府里,不白养闲人的。”
这句话,把苏晓晓气得脸都绿了。虽然她的志向一直都是当一只米虫,但被人这么明着说出来,她心里还是有些不痛快的。
但是牧辰风不在,没人罩着她,她只好老实点做人,到厨房帮忙去了。
那些人大概是受了老夫人什么指点,一个个不给她好脸色也就算了,还把她当陀螺使。苏晓晓这才发现,原来自己以前在小酒馆里是多么轻松。
累了一天,到了傍晚的时候,苏晓晓以为自己可以休息了,可又有一个小丫鬟来指使她了。
“喂,新来的,我们十夫人想吃冰山雪莲,你去炖一碗端来。”那小丫头看着有些眼熟,原来是萱萱屋里的。
下人们一听到十夫人的名字,顿时连表情都恭敬了许多。谁不知道十夫人是现在老侯爷的心尖宠,听说她这几日有害喜的迹象,老侯爷紧张得不得了,让厨房每日准备补品。
苏晓晓本来是不爽的,但听到是萱萱想吃,便打起精神来应付。
主厨操着锅铲指挥苏晓晓:“你去冰库里将冰山雪莲取来。”
府里的一些珍贵食材,都保存在一个千年冰洞里,以保证食材的新鲜。
苏晓晓只好认命地去取。她是个路盲,绕来绕去绕到自己头都晕了,才找到了那所谓的冰库。
用力推开冰库的石门,一阵寒气便扑面而来。
苏晓晓穿得单薄,不由得打了个哆嗦。她咬咬牙冲了进去,在一堆食材中翻找了起来。
可越是心急,就越是找不到。正当她心焦的时候,突然听到轰隆一声,石门从外面被人反锁上了。
苏晓晓的心沉了下来:是谁一路跟踪自己?
她想起了楚云河的话,难道这一切,又是萱萱设的局吗?还有一个人也很可疑,那就是王妍。
此刻,王妍的贴身丫鬟绿衣正站在石门外,得意地拍了拍手。随后,她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拔起腿来便往外跑。
跑着跑着,她不小心撞上了一个人。那人的胸膛硬邦邦的,跟一块石头没什么两样。
绿衣向来跋扈惯了,张口就骂:“你没长眼睛……啊……”
啊字只说了一半,便吞进了喉咙里——因为她撞到的人,正是楚云河。
“原来是楚护卫啊!”绿衣的脸一下子红了,语调也迅速软了下来。
府里的小丫鬟,原本都是偷偷喜欢小侯爷的,可是她们心里清楚,有王妍在没她们什么事。现在来了个俊美程度不亚于小侯爷的楚护卫,而且他又没有红颜知己,于是小丫鬟们便把注意力转移到了楚云河身上。
“绿衣姑娘,你一个人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做什么?”楚云河盯着绿衣那张慌慌张张的脸看,觉得她的行为很鬼祟。
“没……没什么,就出来随便逛逛。”绿衣做贼心虚,含糊其辞。
楚云河觉得她更可疑了,原本还想追问几句,那绿衣便赶紧寻了个借口跑走了。虽然她平日里是巴不得能和楚云河多说几句话,可在这种情况下还是算了,她怕自己会露出马脚。
楚云河朝着绿衣来的方向望去,没发现什么异常,正准备往回走,突然听见了微弱的呼救声。
因为常年习武,他的听力比平常人要好上许多,他甚至还听出这声音有点像苏晓晓的。
于是,他便循着那声音往前走去,走着走着,他发现自己来到了冰库的大门外。这个时候,苏晓晓的呼救声清晰地落进了他的耳里。
苏晓晓正拼命敲打着石门,乞求着路过的人能够听到。但是这个地方平时人烟稀少,正当她快要绝望的时候,石门轰隆一声再次被人打开。
一阵冰冷刺骨的寒气中,一个挺拔修长的身影朝着她一步一步走来。
“楚云河!你怎么会在这里?”苏晓晓又惊又喜。
她已经冻得嘴唇发紫,身体都有些失去了知觉。
楚云河见她这个样子,心里又泛起了微微的疼,赶紧脱下衣服披在她的身上,将她裹得严严实实。
他没有回答苏晓晓的问话,二话不说一把抱起了她,飞快地往她的屋里奔去。
苏晓晓躺在床上,身上裹着厚重的棉被,却还是止不住地发抖。身体里入侵的寒气还在源源不断地往外冒着,身体的知觉还是没有恢复。
楚云河给她倒了一杯热水,又递给她好几个暖壶。
苏晓晓接过,艰涩地扯着喉咙说了一句:“谢谢。”
楚云河的眸子一直很阴沉,脑子里一直在想究竟是谁把她弄成了这个样子,他一定要杀了那个人不可!
绿衣?他突然想起了她的古怪,又想起那日王妍对苏晓晓的态度。
“你先好好休息,我就坐在这桌边陪着你,有什么事情你喊我。”他顿了顿,觉得还是先让这笨女人把身体养好再说,这笔账以后再慢慢算也不迟。
“恩。”苏晓晓看着他,心中突然涌出一道暖流,驱散了身体的寒意。虽然他平时毒舌又傲娇,但是到了关键时刻,他总是护她周全的。
身体暖和了,她突然觉得小腹处也有一股热流涌出……
额头上顿时冒出三条黑线:她,好像来葵水了?怎么偏偏就在这个时候?
楚云河察觉到她脸色不对,关切地站起身来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苏晓晓不知该怎么跟他说,只是支支吾吾道:“你能不能先出去一下,顺便帮我泡点红糖水进来。”
楚云河没动,不放心地看着她:“你怎么了?”
苏晓晓的脸红了红,再次催促:“跟你说你也不懂啦!”
看她这窘态,又听到“红糖水”三个字,楚云河脑子里突然灵光乍现。
“你该不会是,来那个了吧?”
虽然他说得极其隐晦,苏晓晓还是脸红到了耳根:“知道就好了,干嘛还说出来!快点去拿红糖水啦!”
楚云河笑得暧昧,但还是转身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