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前,他回过头来对还闭着眼睛的苏晓晓说了一句:“我……会再来看你的!”
苏晓晓拎起床上的抱枕朝着他丢过去:“谁稀罕!滚!”
李御风走后,病房里一片静默,随后突然爆发出一阵喝彩声。
瘦猴、蚱蜢和杂毛围着苏晓晓转起圈来。
瘦猴:“老大,真看不出来啊,你原来这么酷啊?”
蚱蜢:“就是就是,过去看到你一天到晚跟在那小白脸屁股后面,我都替你憋屈!”
杂毛:“老大,你这么酷,我都快爱上你了!要不,咱俩在一起吧?”
苏晓晓一巴掌朝着杂毛的脸招呼过去,吐出了一个字:“滚!”
她才不会和除了楚云河以外的人在一起!当务之急,是要快点找到楚云河!
………………
此时,同一家医院的高级VIP病房中,楚云河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周围立刻有一群人围了上去。
“总裁,您醒了?”
“总裁,您没事吧!”
楚云河揉了揉太阳穴,皱着眉头道:“吵死了!我还没死呢!”
他只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总是出现一个穿着鹅黄色衣裳的少女。
“云河,云河……”那个少女有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笑容明媚,声音清脆。
可是,那个少女是谁?他有点想不起来了……
正当他凝眉深思的时候,一双白皙光滑的手抚上了他的肩头。
他的未婚妻庄心妍温柔地环着他的肩膀,柔声问道:“云河,你没事吧?”
楚云河不着痕迹地将她的手拉了下来,对这个未婚妻,他是没有半点好感的。他向来对女人都没什么好感,既然如此,那不如娶一个对他的事业最有帮助的女人。所以,他就顺着父母的意思,和她订了婚。
庄心妍那双漂亮的眸子黯淡了下来,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常色。
她对着众人吩咐道:“还不快去叫医生过来!”
众人在心中暗道:还没过门呢,就摆出一副老板娘的架势,这样真的好吗?
很快,就有一群医生护士给楚云河做了全身检查,他们的结论是楚云河已经完全康复了,一点问题也没有,随时可以出院。
可是楚云河却是一脸阴郁:“医生,我觉得我好像失忆了……你们确定,我没有脑震荡的症状?”
他想起了梦中那个少女,是那么的真实……他觉得,这应该不是一个梦,因为当他梦到她的时候,心中那股既幸福甜蜜,又痛苦隐忍的感觉,是如此的鲜明,如此的刻骨铭心。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觉。
医生护士们又很仔细地检查了一遍:“没有,您一切都很正常。”
楚云河意兴阑珊地对着他们挥了挥手:“你们都下去吧!”
一行人,包括医生护士在内都出去了,只有庄心妍还留在病房里。在她的心里,她自以为自己不是外人,不包括在楚云河所说的“你们”的范畴里。
没想到楚云河皱着眉看她,语气冷淡疏离:“你怎么还不走!”
她的脸上有一闪而过的狼狈,但是很快便朝他挤出一丝甜笑:“云河,你昏睡了这么久,我想好好陪你说说话。”
楚云河不耐烦地打断了她:“出去!我想一个人静静!”
庄心妍没有再坚持,黑着一张脸走出了病房。虽然热脸贴冷屁股这种事情,过去和他相处的时候也经常发生。可是她总觉得醒来后的他更冷淡了,甚至还带着一丝厌恶。她自然想不通这是为什么……
其实楚云河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潜意识里关于王妍的记忆,改变了他对庄心妍的态度。
一行人走后,楚云河望着窗外湛蓝的天空默默发呆。他看着那朵朵的白云,渐渐都变成了那个少女的笑脸,笑得灿烂、温暖人心。
他一下子觉得自己的心情好多了。
“你,究竟是谁?”他望着天,喃喃自语。
这么说的时候,他突然感觉自己身上有个地方鼓鼓的,很不舒服。
低头一看,好像自己胸前塞了什么东西,鼓鼓的胀胀的。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将那团东西拉了出来……
令他震惊的是,那竟然是一件女人的肚兜,鲜红的颜色被这雪白的病房一衬托,异常醒目!
他明明是被员工砍了几刀进了医院,然后就一直昏迷不醒的。怎么身上会有这种东西?而且,在如今的社会,还有哪个女人会穿肚兜这样的东西吗?
他又想起了那个几近真实的梦……那,或许真的不是梦。他总觉得,这件肚兜和那个少女有关。
可是,他却什么也想不起来了……他痛苦地抱住了自己的头。
………………
不知不觉,几天时间过去了,苏晓晓又活蹦乱跳,可以出院了。
在这几天时间里,她已经了解了这个新世界的所有的事情,也逐渐适应了这个世界。
两个不靠谱的爹妈来接她出院。办理出院手续的时候,苏常胜不停唠叨她,而林婉柔则是不停地揪着她的耳朵。
苏晓晓都快被他们两个烦死了,正在她马上就要爆发的时候,突然感觉身边有一个高大的男人走过,带起了一阵风。
那个男人一身黑衣,气场强大,欣长挺拔的背影像极了……楚云河。
她心中一紧,冲着他追了上去。
云河,会是他吗?可是他刚刚经过自己身边的时候,都没有认出她吗?
那个男人走得很快,身后还跟了一大群黑压压的跟班,看起来很气派的样子。
苏晓晓一路小跑,却被那群黑压压的跟班挤到了一边。
等她跑出医院大门的时候,那个男人已经坐上了一辆黑色加长型轿车。
透过车窗,苏晓晓终于看清了他的侧脸,那确实是楚云河的脸!
“云河!”苏晓晓什么都顾不上了,也不管什么红黄绿灯,追着那辆轿车跑了起来。
身后有一双手拉住了她:“晓晓,你疯了!现在是红灯!”
是李御风的声音。
苏晓晓嫌恶地甩开了他的手,想再一次追上去,可那辆轿车已经拐弯,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