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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本小说 -> 玄幻小说 -> 从易书开始摘夺果位

第261章 天倾地陷,拳杀玄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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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尺之上,如悬天渊。

满城武者无论修为高低,皆是心口一沉,连体内内气、罡气运转都陷入了凝滞,恍如见到了武道源头。

唯有低头。

整个西玄郡风云骤变,顷刻间就压过了金家那边的动向,城...

风雪停歇后的山巅,空气清冽得近乎锋利。

陆地站在门槛内,脚尖离门框只差半寸,却再不敢向前挪动分毫。他盯着鱼吞舟的背影——那袭青衫在澄澈天光下泛着微哑的墨色光泽,衣摆垂落如静水,袖口却似有暗流翻涌,无声无息,却令整座山峦屏息。

方才那一指,第七人头颅爆裂时溅起的血雾尚未落地,便被无形气劲震成齑粉,连腥气都未散开,便已湮灭于日光之中。

剩下的两人跪在雪地里,膝盖深陷冻土,浑身颤抖如秋枝承霜。不是怕死——他们早将生死置之度外;而是恐惧一种彻底的、不可逆的消解:元神被碾碎前,连转世轮回的痕迹都会被抹去,仿佛从未存在过这天地之间。

鱼吞舟缓缓收回手,指尖一缕淡金丝线倏然断裂,化作星点消散。

他没有看那两人,目光越过他们肩头,落在远处山脊一道尚未散尽的赤色残影上——那是第一个被“熄灭”的里道修士所留下的余烬,此刻正被山风卷起,在半空扭曲成一截焦黑的手指形状,而后簌簌剥落,坠入云海。

“北原谢家……”鱼吞舟低语,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落进耳蜗,却让陆地心头猛然一跳。

谢家?

江陵城覆灭那夜,火光冲天之时,他曾听见族中执事嘶吼着喊出三个字:“谢家的人来了!”

不是叛军,不是妖魔,是谢家——一个本该远在北原、与南境江陵八竿子打不着的世家,竟以雷霆之势突袭千里,屠城灭族,连襁褓中的婴孩都不曾放过。

陆地喉结上下滚动,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珠也浑然不觉。

鱼吞舟却在此刻忽然回头,视线精准落在他脸上:“你认识谢家?”

陆地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不是不能说,而是不敢说。

他记得陆师最后一次来时,坐在屋前石阶上,用枯枝在地上划了一道歪斜的符,又抹去,反复三次。最后只对他说了一句:“若有人问起谢家,答‘不知’二字,便是活命之机。”

可眼前这人,刚抬手就杀了七人,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陆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底已是一片灰白:“不认识。”

鱼吞舟静静看了他三息。

然后轻轻颔首,像是信了,又像是根本不在意他是否说谎。

“谢家……”他喃喃重复一遍,忽而一笑,“倒是个好名字。”

话音未落,他足下山石无声龟裂,蛛网般的裂痕向四面八方蔓延,直至百步之外,才戛然而止。那不是力量外泄,而是某种更幽微的东西在地脉深处蛰伏、苏醒、校准方位——就像猎犬嗅到了气味,正悄然调整鼻尖朝向。

陆地心头狂跳,几乎要撞断肋骨。

他忽然明白了。

鱼吞舟不是在审问那些里道修士。

他在定位。

定位谢家的来路,定位那缕“一等仙神血脉”的源头,定位十年前江陵城大火真正的引线——甚至,定位陆师当年为何偏偏选中自己,又为何在四年前戛然而止所有探望。

一切答案,都在谢家。

就在这一瞬,山巅东南方向,天光骤然一暗。

不是云遮日,而是空间本身塌陷出一道狭长缝隙——漆黑如墨,边缘泛着琉璃质的冷光,仿佛一面被强行撕开的镜面。缝隙中传出低沉嗡鸣,像是千万把古剑同时震颤,又似远古巨兽吞吐气息。

紧接着,一只脚踏了出来。

那只脚穿着玄色云纹战靴,靴尖缀着一枚银鳞,在日光下折射出寒铁般的光泽。靴子落下时,山巅积雪并未扬起半分,可整座山体却微微一震,仿佛不堪重负地呻吟了一声。

随后,是第二只脚。

第三只脚……

一共七人,自虚空裂隙中缓步而出,衣袍皆绣银线北斗七星图,腰悬长剑,剑鞘无锋,却隐隐透出割裂神魂的锐意。

为首者面白无须,眉心一点朱砂痣,双目开阖间,有星河流转之象。他身后六人,三人持幡,幡面绘混沌初开之图;二人捧匣,匣角嵌着半枚褪色金乌羽;最后一人空手,却将左手插在袖中,右手五指微张,掌心悬浮着一粒缓缓旋转的赤红光点——那光点跳动频率,竟与陆地自己的心跳完全一致!

陆地瞳孔骤缩,本能后退半步,脊背重重撞在门框上,木屑簌簌落下。

他认得那光点。

十年前江陵城焚毁前一刻,他躲在祠堂地窖里,透过通风孔看见满城百姓头顶皆浮现出这样一颗赤红光点,而后——光点炸开,血肉横飞,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

那是谢家的“命星引”。

专锁气运,断因果,焚真灵。

鱼吞舟终于转过身,迎向七人,神色平静得近乎漠然:“谢家北斗司,来得比我预想得快。”

为首那人闻言,唇角微扬,声音温润如玉,却无半分暖意:“武祖驾临南极山,我等岂敢怠慢?只是……未曾想,您竟先斩我谢家七名外遣使节,还撬开了他们的神识封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残留的血迹与焦痕,笑意更深:“看来,您对谢家,颇有些旧怨。”

鱼吞舟不答,只抬手,屈指一弹。

一道无形涟漪自他指尖扩散,瞬间掠过七人面门。

为首者神色不变,可身后捧匣的两人却猛地踉跄一步,手中木匣剧烈震颤,匣盖“咔”一声崩开一条细缝——缝中泄出一缕金芒,尚未离匣,便被那涟漪绞得粉碎,化作漫天星尘,簌簌飘落。

“哦?”鱼吞舟眉梢微挑,“金乌遗蜕?倒是有点意思。”

那人笑容终于淡了几分:“武祖既知金乌遗蜕,当知此物乃太古飞升台镇台之宝。您若真欲寻飞升台,不如与我谢家合作——我可带您直入南极山腹,避开所有禁制。”

“条件?”鱼吞舟问。

“交出此人。”那人手指一偏,指向陆地。

陆地浑身一僵,血液似乎刹那冻结。

鱼吞舟却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讥笑,而是一种真正愉悦的、带着几分欣赏意味的浅笑。

他侧身半步,将陆地完全护在自己影子里,这才开口:“谢家北斗司主,谢昭明。你父亲谢玄穹,三十年前曾在东荒九嶷山败于我手,断了右臂,此后再未出过北原。”

谢昭明面色第一次变了。

不是惊惧,而是震惊——震惊于对方竟能一口道破自己隐秘身份,更震惊于那场早已被谢家列为绝密的败绩,竟被外人知晓。

“您……怎么知道?”他声音微哑。

“因为那一战,我留了他一条命。”鱼吞舟淡淡道,“为的就是今日,让他儿子亲口告诉我——谢家收集万仙血脉,究竟要拼凑出什么?”

谢昭明沉默片刻,忽然朗声大笑:“武祖果然通晓天机!不错,我谢家千年所求,正是天帝血脉!唯有集齐九十九道仙神真血,融于一人之躯,方可唤醒沉睡于南极山底的‘天庭脐轮’,重启飞升之路!”

“脐轮?”鱼吞舟眸光微凝。

谢昭明笑意森然:“南极山,本非山名。乃是太古之时,天庭垂落人间的脐带所化!所谓‘南极’,实为‘南脐’之讹传!而陆地——”他猛地抬手,直指木屋门前那道单薄身影,“他体内,早已被陆师种下第九十九道血脉——天帝幼年遗落凡间的‘胎衣血’!”

陆地如遭雷击,双腿一软,险些跪倒。

胎衣血?

他自幼体弱多病,每逢朔月必发寒症,高烧不退,浑身青紫,陆师总在那时以掌心贴他后心,引一道温润金光游走周身。他一直以为那是疗伤之法,却从未想过……那竟是天帝降生时剥离的胎衣所化之血?

鱼吞舟却在此时轻轻摇头:“错了。”

谢昭明一怔:“什么错了?”

“陆师种下的,从来不是天帝血脉。”鱼吞舟目光如电,刺向谢昭明眉心,“而是‘反天帝’的血脉。”

谢昭明脸色骤变:“不可能!胎衣血天生属阳,至纯至正,怎会是反天帝?!”

鱼吞舟不再看他,转身望向陆地,声音忽然变得极轻,像怕惊扰一场久违的梦:“陆地,你记得吗?每次寒症发作,陆师为你引气时,你后颈那颗朱砂痣,是不是会泛起青光?”

陆地下意识伸手摸向颈后。

那里,的确有一颗米粒大小的痣,从小就有,陆师从不允许他碰触,更不许旁人看见。

“青光……”他喃喃道,指尖微微发颤。

“那是‘逆鳞印’。”鱼吞舟一字一顿,“龙有逆鳞,触之必死;天帝有逆鳞,触之——必反。”

谢昭明失声:“逆鳞印?!那不是……传说中天帝陨落前,亲手烙在自身血脉上的禁咒?!”

“不错。”鱼吞舟点头,“陆师不是借你之躯,养这枚逆鳞。十年,四十九次朔月,每一次寒症,都是逆鳞在吞噬天帝血脉的纯阳之力,将其淬炼成‘反天’之基。如今——”他目光扫过陆地苍白的脸,“逆鳞已成,只待东风。”

谢昭明如坠冰窟,踉跄后退一步,嘶声道:“你……你们早就在算计我谢家?!”

“不。”鱼吞舟摇头,望向山下苍茫云海,声音平静无波,“我们算计的,从来不是谢家。”

“而是天庭。”

话音落定,整座南极山轰然震动!

不是地震,而是山体内部传来一声悠长、沉重、仿佛跨越万古的叹息——

“咚。”

如钟鸣,似鼓响,自地心深处涌出,直贯九霄。

云海翻涌,日光骤暗,七颗星辰自天幕浮现,排列成北斗之形,却赫然是倒悬之姿!

谢昭明仰天怒吼:“脐轮醒了?!不可能!脐轮需九十九道仙神血共同祭炼才能开启,陆地体内只有一道——”

“谁说只有一道?”鱼吞舟忽然打断,抬手一招。

远处山坳中,七具里道修士尸体齐齐腾空而起,胸腔爆开,七道赤金血线如活物般射出,缠绕上陆地双腕,继而逆流而上,汇入他心口——

轰!

陆地胸前衣襟炸裂,露出肌肤上浮现出的一枚青黑色印记:形如盘龙,龙首向下,龙尾向上,双目紧闭,额心一点朱砂,赫然正是倒悬北斗之形!

谢昭明面如死灰:“反天脐轮……你们……你们把整个南极山,炼成了反天脐轮?!”

鱼吞舟负手而立,青衫猎猎,目光如刀劈开云层,直刺天穹深处:

“天庭已死,何须重启?”

“我等所为——”

“是摘夺果位。”

“更是……”

“葬送天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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