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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本小说 -> 都市小说 -> 香江风云:扎职为王

74:想动不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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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袋被人指着,不知道树林中有多少位狙击手。

老徐没有动,他还在思考,要不要拼一把。

其他几名污鼠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再次把手放到身前的AK47上。

服从命令是惯性,只要任务没有结...

凯迪拉克碾过青石板路时发出沉闷的“咯噔”声,车轮压过两道早已被岁月磨平的旧铁轨接缝——那是三十年前义庄运棺材进山用的窄轨残迹。后院门在车尾擦过门框的刹那,“吱呀”一声合拢,像一具合上眼睑的尸首。

阿里巴巴熄了火,没下车,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三下,节奏精准如老朝奉当年教他背《金刚经》时用的木鱼点。三声落定,后厢盖无声弹开一条缝,一股混着氯仿、檀香与陈年尸蜡的冷气扑面而出。他探身进去,捏住阿仁人中,指尖触到微弱搏动,才缓缓松了口气。

阿仁没醒,但呼吸已从急促转为绵长——氯仿剂量掐得极准,够晕四十五分钟,多一分会伤脑,少一分怕路上睁眼。阿里巴巴扯下阿仁手腕上那截伪装成捆扎带的尼龙绳,轻轻一抖,袖口内衬里滑出一枚铜钱大小的银质罗盘,背面刻着细如发丝的“地藏王菩萨坐镇幽冥”八字。这是老朝奉给每个带人进庙的引路人配的护身符,也是验货的钥匙:罗盘指针若不偏不倚指向正北,说明人未死透;若微微颤动,则证明被绑者尚存阳气,能活过三炷香。

他将罗盘按在阿仁胸口,指针稳稳停驻。阿里巴巴嘴角一扯,把罗盘塞回阿仁袖口,反手抄起后备箱角落的黑布袋——袋口系着三枚铜铃,每走一步便响一声,是双胞胎兄妹养的斗狗听见便伏地不动的“镇魂铃”。

推开后院铁门,迎面撞上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腥臊味。不是狗尿,是狗血混着生牛肉腐烂三日后的酸臭。院墙根下蹲着两条獒犬,毛色油亮如浸过猪油,左耳缺了半边,右耳却戴着枚黄铜耳钉,钉上镂空雕着“寿”字——这正是老朝奉规矩:凡替他守门的狗,咬死一人便钉一寿,咬死三人,耳钉便换成纯金。眼前这两条狗耳钉泛青,显然是刚换不久。

阿里巴巴没看狗,只盯着狗颈项圈上垂下的铜牌。牌面刻着“癸卯年七月廿三,饲以牛心肝二斤,加东山白芷三钱”,日期正是昨日。他喉结滚了滚,脚步不停,直奔义庄主殿。铜铃声一路摇晃,狗们果然伏地,鼻尖贴地,连尾巴都不摇一下。

主殿匾额写着“地藏慈光”四个褪色金字,底下供桌却空无香炉佛龛,只摆着三口黑漆棺材。最左一口棺盖半开,露出里面铺满干枯紫苏叶的内衬;中间一口棺盖严丝合缝,但棺底渗出暗红水渍,在青砖地上蜿蜒成一道蚯蚓般的痕迹;最右一口棺材表面覆着层薄灰,灰上印着两个并排的拇指印——湿的,边缘还泛着油光,像是刚被人用指腹反复摩挲过。

阿里巴巴在棺材前三步站定,从裤兜掏出个褪色红布包,解开三层棉布,露出块巴掌大的黑玉牌。牌上阴刻一只闭目蝙蝠,蝙蝠双翼展开处,各嵌一颗风干的人牙。他左手托牌,右手食指蘸了自己舌尖血,在蝙蝠左眼上画了个“卍”字,血立刻被玉吸尽,整块玉牌泛起幽蓝微光。

“老朝奉,孙儿阿里奉命带‘黑面先生’来叩见。”他声音不高,却震得殿顶梁木簌簌落灰,“李炎平临终遗言,只说了一句话——‘观音座下莲台,原是血海浮尸所铸’。”

话音未落,中间那口棺材“砰”地弹开三寸!一股裹挟着冰碴的阴风卷出,吹得阿里巴巴额前碎发全贴在汗湿的皮肤上。棺内没有尸身,只堆着二十几本皮面账册,册页边角焦黑如被雷劈过。最上面一本翻开处,赫然印着李炎平的指纹钢印,旁边一行小楷:“丙子年冬,枪械走私三百支,银元七万八千,事毕,焚毁船厂图纸三份。”

阿里巴巴心头一跳——这本账册他从未见过!老朝奉明明说过,李炎平所有交易记录都锁在十八口棺材之下,需得双胞胎兄妹同时转动殿后铜鼎才能开启……可眼前这口棺材,分明是老朝奉亲启!

“阿里啊……”棺内传出的声音像砂纸刮过生锈铁皮,嘶哑、断续,每个字都拖着长长尾音,仿佛从地底深处一节节拱上来,“你老豆临死前,是不是也告诉你……他当年替李炎平埋的那批‘观音莲台’?”

阿里巴巴脊背瞬间绷紧。他老豆确实在咽气前攥着他手腕,反复念叨“莲台”二字,可直到此刻他才明白——所谓莲台,根本不是佛家法器,而是李炎平秘密建造的地下军工厂代号!那工厂就建在义庄下方第三层,借着供奉地藏王的名义,把熔炉藏在菩萨莲座之下,把枪管淬火池设在功德箱底部!

“回……回老朝奉,孙儿不知。”他垂首,肩膀微微发抖,演技逼真得连自己都信了三分。

棺内沉默三秒。突然,“哗啦”一声脆响,一本账册飞出棺材,直直砸在阿里巴巴脚面。他低头,只见封面上用朱砂写着“丁丑年春,九龙城寨狗场账目”,翻开第一页,赫然是双胞胎兄妹的签名——哥哥签的是“赵承罡”,妹妹签的是“赵承玥”,笔迹却完全一致,如同一人所书。再往后翻,全是斗狗买卖记录:某月某日,售“铁头”于旺角赌档,售价港币八万;某日,购“黑霸王”幼崽十只,价码竟是三公斤高纯度海洛因……

阿里巴巴瞳孔骤缩。他早知双胞胎疯,却不知他们疯得如此精密——所有账目都用同一支笔、同一种墨、同一套笔顺书写,连顿笔的弧度都分毫不差!这不是孪生,是傀儡!老朝奉竟用某种秘术,将两人意识缝合成一个整体,白天分饰兄妹,夜里共用一副躯壳!

“去吧。”棺内声音忽转柔和,“带黑面先生进来。记住,莲台之钥,不在棺中,而在……”话音戛然而止,棺盖“哐当”一声重重合拢,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而下。

阿里巴巴弯腰拾起账册,指尖无意蹭过封面朱砂,那抹红竟似活物般顺着指纹爬进皮肤,烫得他猛地缩手。他不敢再看,转身走向后殿侧门,铜铃在腰间叮当作响。推开门,一条向下延伸的螺旋石阶陡然出现在眼前,阶壁每隔三步便嵌着一盏青铜灯,灯焰幽绿,照得石阶泛着湿漉漉的青苔光泽。最底层,两道身影并肩而立,穿 identical 的靛蓝对襟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连左耳垂上那颗痣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阿哥,阿妹。”阿里巴巴躬身行礼,额头几乎触到地面。

左侧那人——赵承罡——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森白牙齿:“听说……你带了个‘黑面先生’?”

右侧那人——赵承玥——同步开口,声线却比哥哥低半个调:“他脸上……有没有戴面具?”

话音未落,两人齐刷刷抬手,袖口滑出两柄薄如蝉翼的柳叶刀。刀尖抵住阿里巴巴咽喉,冰凉刀刃压出两道血痕。

“别怕。”哥哥说。

“我们只割谎话。”妹妹接。

阿里巴巴喉结滚动,吞下涌到舌尖的苦胆汁。他早知道这一关躲不过——老朝奉从不信任何人,双胞胎便是他最后的筛子。他慢慢抬起手,不是去摸脖子,而是解开自己衬衫第三颗纽扣,露出锁骨下方一块铜钱大小的褐色胎记。胎记形状酷似半朵莲花,花瓣边缘却扭曲如挣扎的人脸。

“莲台印记。”他声音沙哑,“老朝奉亲手烙的。”

赵承罡的刀尖微微松动。赵承玥却突然伸手,指甲狠狠抠进胎记边缘!皮肉翻开,露出底下暗红色肌肉纤维——那根本不是胎记,而是一层精心缝合的皮瓣!皮瓣掀开处,一枚微型芯片正随着心跳微微搏动,芯片表面蚀刻着微缩的“卍”字符。

“真货。”哥哥吐出两字。

“可以带下去。”妹妹收刀。

阿里巴巴踉跄着扶住石阶扶手,冷汗浸透后背。他不敢回头,只听着身后传来令人牙酸的“咔哒”声——那是双胞胎同时掰断自己左手小指,将断骨塞进石阶缝隙的动作。这是他们认主的仪式:每接纳一个外人入莲台,便自断一指,骨殖永镇入口,血气化为引路灯。

石阶尽头豁然开朗。

这不是地宫,是子宫。

穹顶呈浑圆弧形,密密麻麻垂下数百条粗壮脐带状的黑色胶管,管内流动着暗红色液体,汇入中央一座巨大青铜鼎。鼎腹镂空,铸满倒悬的婴孩面孔,每张小嘴都衔着一根胶管末端。鼎下没有火,却蒸腾着灼热白雾,雾中浮沉着无数玻璃罐——罐中泡着人脑、眼球、断指,还有几罐里悬浮着完整的、正在缓慢搏动的心脏。

最骇人的是鼎正上方悬着的那尊地藏王菩萨像。菩萨面容慈悲,可袈裟下摆却裂开一道狰狞缝隙,缝隙里伸出十八条惨白手臂,每条手臂末端都握着不同刑具:血滴子、铁蒺藜、绞索、剥皮刀……而菩萨低垂的眼睑缝隙中,两道金线垂落,金线末端分别系着两枚核桃大小的水晶球。球内,赫然是阿仁和阿里巴巴的实时影像!

“欢迎来到莲台。”

声音并非来自菩萨,而是从鼎腹婴孩口中齐齐迸出。

阿里巴巴腿一软,跪倒在地。他终于懂了——所谓“观音莲台”,不过是老朝奉用活人器官搭建的生物计算机!那些胶管输送的不是血液,是神经电信号;那些玻璃罐不是标本,是运算单元;而菩萨金线所系的水晶球,正是实时监控所有闯入者的“天眼”!

“黑面先生在哪?”赵承玥的声音在穹顶回荡。

阿里巴巴喘着粗气,颤抖着指向身后石阶:“在……在后备箱……”

赵承罡冷笑一声,甩出一柄飞刀,“夺”地钉入石阶。刀柄系着根黑丝线,线头迅速延伸,眨眼缠上阿仁脖颈——线头竟是无数蠕动的活体蜈蚣!

“解药。”妹妹摊开手掌,掌心躺着颗墨绿色药丸,“吃下去,蜈蚣撤回。否则……”她指尖轻点水晶球,球内阿仁影像猛地抽搐,脖颈皮肤下鼓起蚯蚓般的凸起,“他血管里的虫,会把他啃成蜂窝。”

阿里巴巴盯着那颗药丸,胃里翻江倒海。他知道这是假的——老朝奉从不给人解药,只给“暂时不死”的幻觉。可若不吃……

他张开嘴,任由妹妹将药丸塞进舌根。苦涩滋味炸开的瞬间,头顶菩萨金线骤然绷直!水晶球内,阿仁影像突然暴起,一把扼住赵承玥喉咙!

“不对!”哥哥厉喝。

可晚了。

阿仁眼中哪有半分昏迷之态?他五指如钩,硬生生撕开赵承玥颈动脉,喷涌的鲜血尚未落地,已被穹顶垂下的胶管吸得一干二净!同一刹那,赵承罡怒吼着挥刀斩向阿仁后颈,刀锋却砍在一面突然浮现的合金盾牌上——盾牌背面,斯朗曲珍冰冷的脸正透过单向玻璃注视着这一切!

原来阿仁早被斯朗曲珍用纳米机器人改造过神经反射,氯仿浓度在进入后备箱前就被她调至阈值以下!那枚“解药”更是特制缓释剂,麻痹的只是阿里巴巴的痛觉神经,却让阿仁的肾上腺素飙升三倍!

“轰——!”

整座莲台剧烈震颤。鼎腹婴孩齐声尖啸,胶管纷纷爆裂,暗红液体如暴雨倾泻!阿里巴巴在血雨中抬头,看见池梦鲤的身影正从菩萨莲座后方缓缓站起,手中握着的,赫然是那柄被扔在停尸房地板上的铁锈血滴子——此刻,它表面锈迹正片片剥落,露出底下寒光凛冽的精钢本体。

“老朝奉。”池梦鲤舔了舔溅到唇边的血,“你说莲台之钥不在棺中……”

他举起血滴子,刀锋直指菩萨金线:“那它,一定在你藏得最深的地方。”

鼎腹婴孩的尖叫忽然停滞。

整个莲台陷入死寂。

唯有血滴子刃尖,一滴猩红液体正缓缓凝聚、拉长、坠落——

“嗒。”

落在鼎中,激起一圈涟漪。

涟漪扩散之处,青铜鼎腹的婴孩面孔,开始一具具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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