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太阳再次升起的时候,纠缠了一夜的人儿才双双睁开眼来。
苏晓晓有些害羞地躲在被窝里,只是露出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在外头,目光躲躲闪闪地,不敢正视楚云河。
虽然,她从话本子里看过无数种对洞房花烛夜的描述,可是自己亲身体会一次,才发觉不管用任何言语都不足以描述那种幸福又甜蜜的感受。
“你醒了?”楚云河见她有些害羞,故意逗她,“昨晚,我表现得好吗?”
苏晓晓更不好意思了,干脆连头都缩进了被子中:“咳,那个啥,一般般吧!”
楚云河立刻就不乐意了,为了证明自己的实力,他也钻进了被子中,将她紧紧抱住:“既然如此,我就要努力到你满意为止!”
苏晓晓赶紧推开了他:“好啦好啦,别闹了,我有话要和你说。”
楚云河见她的口气一本正经,想着难得这个傻乎乎的女鬼有正经事要同他说,那他便姑且听一听吧!
苏晓晓钻出了被窝,顺便将楚云河也拎了出来,清咳了两声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昨晚想了很久。过去的那些记忆,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而且,我也不想重生了……”
听到她这么说,楚云河心中一阵狂喜,他早就不想重生了好吗?只是碍着这个女鬼********地想重生,才不得不陪着她赴汤蹈火。
虽然心里高兴,但是他还是忍不住问道:“为什么?”
“讨厌,哪里有那么多为什么?!”苏晓晓学着他一贯的口气回道。
“这世界上有因必有果,所以一定有原因的!”楚云河学着她过去的口气追问道。
苏晓晓无奈地翻了翻白眼,这个男鬼说了这么多,无非就是要逼她真情告白嘛。好吧,他都告白了那么多次,那她也给他回应一次好了。
“因为,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够了,重生不重生的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她看着他那双漂亮又深情的眼睛,无比认真地说道。她害怕重生后,命运会让他们再一次分开,所以她宁可做一只女鬼,生生世世和他在地府相依相伴。
虽然,地府只有红、白、黑三种单调的色彩,不如人间这么五彩缤纷,可只要身边有他,她便觉得单调的地府也是多姿多彩的。
楚云河终于如愿以偿地听到她的真情告白,心跳一阵阵加速,他伸手将她搂进怀中,让她靠在自己宽阔的肩膀之上:“我也是一样,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足够了。”
“恩。”苏晓晓撒娇般地在他怀中蹭了蹭。
两人正说不出的浓情蜜意,突然新房的屋顶“轰”的一声坍塌了……
只见一个全身穿着五彩斑斓的破布装男子从天而降。随着他的降落,整间由楚云河变幻出的新房瞬间消失不见。周围的场景,又变成了悬崖边上的荒郊野外。
再仔细一看,那个男人虽然穿得花哨,可却梳着经典的道士头,发髻上还插着一支同样色彩缤纷的羽毛。
两人皆是一惊,这个花里胡哨的道士,究竟是谁?他们不认识啊?
等等,道士?!当初他们离开地府之际,阎王老爷交代的最后一句话此刻无比清晰地在他们脑海中响起:“别怪我没提醒你们,若是不小心被道士收了去,那可就魂飞魄散了,本座概不负责!”
可是,他们怎么会莫名其妙地招惹上这个奇怪的道士呢?
很快,他们的疑问就得到了解答。因为,又有一个肥胖的人影从天而降,身上还绑着一层又一层的“缚灵绳”。
那个又矮又胖的独臂大叔,不正是当初被他们丢在小酒馆里自生自灭的矮胖大叔吗?看样子他……是被这个道士俘虏了?
还没等他们开口,矮胖大叔就指着他们的鼻子骂道:“好啊你们两个兔崽子,终于让我逮到你们了!”
他骂得正欢,那个花里胡哨的道士一抬手打断了他:“闭嘴!你好吵!你还是给我回收妖壶里老实待着吧!”
说完,他取下腰间挂着的一个翡翠葫芦,念了声咒语之后,那指甲盖大小的翡翠葫芦瞬间变大,将那个还在叫嚣着的矮胖大叔收了进去。
苏晓晓看到这一幕,完全惊呆了……楚云河却飞快地反应来,一把抱起她便往远处的天边飞驰而去。
可是那个花里胡哨的道士却紧紧地跟在后面穷追不舍:“孽畜,哪里跑!”
孽畜?楚云河和苏晓晓没忍住,抖了又抖。虽然他们两个确实不是人类,可也不是孽畜吧?
听他这么说,楚云河和苏晓晓跑得更快了。
可那个道士虽然看起来不是很正经,功力却很了得,很快便追了上来,将他们二人拦下。
飞快地掏出腰间的葫芦,瞬间便把苏晓晓和楚云河收了进去。
得意洋洋地敲了敲那个翡翠葫芦,他昂着头道:“怎么样,我盯上你们有一阵子了,特意等到你们洞房花烛夜之后才来收拾你们,有没有很感动?”
“感动你大爷!”楚云河在黑乎乎的葫芦里破口大骂。
可是外面那个道士却不做声了。
楚云河只好将满腔怒火发泄在那个独臂矮胖大叔身上,他好不容易和苏晓晓两个人互相表明心迹,要“永生永世一双鬼”了,怎么又碰到了这等倒霉的事情!全拜这个猪一样的同类所赐!
他一个没忍住,将那个大叔按在地上胖揍了一顿:“你竟敢出卖同伴!你还有没有种族精神!”
矮胖大叔一边被揍得哇哇直叫,一边不甘示弱的还嘴:“你们呢,又是怎么对我的?要不是你们无情无义地将我丢在那个小酒馆里,我就不会被那个道士收了去!天天被关在这个黑乎乎的破葫芦里,我都快长蘑菇了!本来还想着能够救几条人命重生,现在别说重生做人了,连做鬼都做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