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太阳穿过一片清香四溢的桂花林,洒进窗棱中,不偏不倚地照在苏晓晓的屁股上。
她像往常一样抱着一个枕头在床上滚过来又滚过去,睡得天昏地暗。
床头上到处散落着话本子——这些都是她昨晚熬夜奋战、挑灯夜读的战绩。而屋里的青石地面上,到处都是歪歪斜斜的酒壶,一阵阵桂花酿的香气从酒壶中飘散出来。
她今天睡得尤其地香甜,因为此刻她正做着一个很美很美的梦,美到她宁愿从此长睡不醒。
那是一个充满了粉色泡泡的梦境……一个宛如谪仙的白衣公子从远处的拱桥上缓缓地朝她走来。
只见这位白衣公子一双漆黑的眼眸灿若星辰,薄薄的红唇永远维持着微微上扬的弧度,长长的乌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摆动着。
她只在话本子上看过对仙人的描述,在现实生活中却从未遇过像仙人一般飘逸俊美的男子。而眼前的这位白衣公子,只要脚底下再踏上一朵祥云,就完全和她yy的仙人一模一样了……
“晓晓起床了!晓晓起床了!”一声尖细、呱躁的八哥叫声打破了她那少女的美梦。
那是她爹苏培青特地为了整治她赖床的毛病养的一只八哥。这小家伙被养得白白胖胖的,伙食比她还好,每天都不厌其烦地一遍遍催她起床。
“闭上你的鸟嘴!”苏晓晓很烦躁地丢出床上的一个抱枕,往那声音的来源砸去。
只听呼啦啦一声,那八哥被砸个正着,飞出了窗外,倒在了院子里刚刚劈好的一堆柴火之上。
之后,四周再次恢复了平静。苏晓晓很满意地擦了擦唇边的口水,翻了个身继续睡觉,努力想重回刚才的梦境中。
果然,梦里的那个白衣公子又再次出现了。此刻,他已经从那拱桥之上下来,踱到了她的面前,优雅地朝着她伸出手来,唇边的笑意更浓。
“晓晓,你是叫晓晓吧?其实,我一直记得你的名字。自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
砰砰、砰砰!苏晓晓无限娇羞地低下头去,绞着自己的衣襟,期待着他后面即将说出口的令自己脸红心跳的句子。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窗外又传来了噼里啪啦的一声巨响!
苏晓晓的美梦就此完结,无论她再怎么努力,都再也睡不着了!
她很生气,真的很生气!人家她暗恋牧小侯爷已经很久了!像她这种寻常百姓家的女儿,平常难得能瞧见他一次。好不容易在梦里见一次,竟然被那该死的八哥一次次地打断!
其实,她看那只八哥不顺眼已经很久了!今天就择日不如撞日,趁爹爹不在家,直接拿把菜刀把它宰了炖汤算了!
想到这里,她顶着乱蓬蓬的鸡窝头冲到了厨房,拎起菜刀杀到了院子里。
可是,才刚刚冲到屋门口,她就傻傻地愣在了那里……
只见桂花树下的那一堆柴火早已东倒西歪、散落一地。而在那对柴火之上,躺着一团黑乎乎的,看起来有点像人的形状的东东。
她难以置信地擦了擦自己的眼睛:那黑乎乎的究竟是什么玩意儿?自己不会还在做梦吧?
正在她纳闷的当口,那只八哥呼啦啦地从桂花树上跳了下来,落在了那堆黑乎乎的东西之上。然后,它屁股一撅,噗哧一声在那上面拉了一坨便便。
那团黑乎乎的东西终于动了动,而且竟然还说话了:F**k,s**t!”
苏晓晓吓得抖了抖,手中的菜刀握得更紧。若是寻常的女儿家,早就提着裙摆一路疯跑逃命去了。可是苏晓晓不同,她从小就不让爹妈省心,像个假小子似地满村子疯跑,胆子比一般的姑娘家要大上许多。
于是,她举着菜刀,一步、一步地朝着那团黑影靠近。
楚云河只觉得自己全身像散了架一般,周身散发着一股烧焦味。突然,额头上又多了一堆粘糊糊的东西,顺着他的脸颊流了下来。
他不悦地抬起手来,试图擦去那堆摸起来粘糊糊,闻起来臭烘烘的东西。睁开迷蒙的双眼一看:这……好像是鸟屎?
再微微转动那有些僵硬的脖子往四周一看:他的身下,是七零八落的一堆柴火。往上一点,是一片桂花林,淡黄色的花瓣正随风飘零。
这里,是****的哪个农村?可是不对啊,他明明一直都住在上海啊!
他努力地回想在这之前发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