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是一年的最后一天,也是他所掌管的楚氏集团一年一度绩效考核的日子。每年的这一天,每个部门绩效考核的最后一名,都会被无情地裁员。
正所谓优胜劣汰,为了维持企业员工的质量,促进良性竞争,就不得不将那些不合格的员工扫地出门。
绩效考核之后,被他裁掉的一个中年男人拦住了他,抱着他的左边大腿苦苦哀求:“总裁,能不能再给我一个机会?我的老婆刚刚下岗,两个孩子也正在念大学……我真的,真的不能没有这份工作啊!”
“既然你如此需要这个工作,为什么之前不好好努力?这个时候再来说这些,不觉得太迟了吗?”他冷酷无情地甩开了那个男人的手。
那个男人涕泪横流,再一次跪着上前抱住了他的右边大腿:“总裁,我求求你,求求你了!马上要过年了,我们家都快穷得揭不开锅了!”
“那是你的事情,与我无关!”楚云河再一次甩开了他,“楚氏企业,不需要你们这些不努力的员工!”
那个中年男人还想说什么,楚云河已经不耐烦地叫道:“保安,把这个人带走!”
说完,几个身穿制服的保安人员一齐上前,将那个还在挣扎的中年男人拖走。
楚云河不屑地冷哼一声:切,不经常裁员,他还能叫“总裁”吗?
“总裁,请息怒。今天的行程还很满,千万不要为了这些没用的人影响了自己的心情。”他身边的小秘书立刻自觉地上前替他拍了拍西装上的尘土,扶平上面的褶皱。
原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可是没想到晚上下班的时候,他在停车场再一次遇见了那个男人。
他可怜巴巴地蜷缩成一团,坐在自己的那辆劳斯莱斯旁苦苦守候。
见到楚云河,他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总裁,我丢了工作,实在没脸回去面对我的家人……”
楚云河立刻抬手打断了他的话:“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我向来只看业绩,不讲人情!你要是再这样纠缠我,我要报警了!”
中年男人脸上的神情渐渐地由哀求转化为愤怒:“像你这样的人,怎么会懂得像我们这样贫苦人家的痛苦!你会受到报应的!”
楚云河冷哼一声,不再理会他,绕过他往车门走去。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中年男人目光一沉,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插进他的后背之中——不偏不倚地刚好刺中心脏的部位。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给我去死吧!我要和你同归于尽!”中年男人发了狂般拔出了匕首,又朝他的肩头捅了一刀。
楚云河毫无防备,吃痛地倒在地上,眼前的景物渐渐模糊,最后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眼睛闭上之前,他似乎听到周围有嘈杂纷乱的脚步声传来,还有人在不停地叫着:“总裁,总裁,你醒醒啊!”
可是他的眼皮很沉、很沉,根本抬不起来。
…………
“丑男,丑男,你醒醒啊!”耳边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打断了楚云河的回忆。
他定睛一看,只见一个头发像鸟窝一样的女人正有一下没一下地踹着自己的屁股。
那个女人穿着一件类似古代的长袍的服装,手上还拿着一把菜刀。额……这是个女人没错吧?听声音像是女人,可看外表又不大像。
等等,丑男?莫非,她刚刚是在叫自己?
楚云河皱了皱眉:这个女人眼睛是不是被****糊住了?像他这样令全上海女性疯狂的黄金单身汉,和“丑”字从来都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苏晓晓一边踹着躺在地上的黑衣男人,一边仔细地打量起他来。
这个男人,长得还真是有够丑的!黑乎乎的脸像是刚从煤炭堆里爬出来的一般,嘴唇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干燥得脱了好几层皮。身上的衣服(姑且那能称得上是衣服的话),明显有被烧焦的痕迹,还有那一头卷曲的爆炸头,也像是被火烧过的。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这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刚刚被火烧过的丑男!唯一的可取之处,也就是身材看起来还不错了……
“喂喂,叫你呢,听不懂人话是吧!”苏晓晓见他没反应,忍不住又踹了他几脚。
楚云河立刻就怒了,从小到大,身边的人对他都是毕恭毕敬的,还从来没有人用这样的口气对他说话。更令他气愤的是,自己竟然被一个男人婆叫“丑男”!这让从小一路开外挂,要颜值有颜值,要财富有财富的他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他挣扎着想坐起身来,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男人婆。可刚刚抬起一只胳膊,就听到骨头打架的声音,全身像是散架了一般疼痛。
那疼痛一阵强过一阵,他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额上冒出了许多冷汗。
眼见自己马上又要昏死过去,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拉住了苏晓晓的袍角:“救救我……”
“切,这关我什么事,我为什么要救你!”苏晓晓甩开了他,指了指院子门口,“要死出去死,别死在我家里!”
楚云河忍着剧痛,颤抖的指尖死死地再一次抓住她的袍角:“救我……我有钱,我会给你很多很多钱。”
“钱?”听到这个字,苏晓晓的眼睛顿时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