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晓被他的那双眼睛看得一阵阵心慌,只得垂下眼帘,再次打断了他的话:“对了,我突然想起来,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商量!”
“哦?什么事?”苏靖也有些尴尬移开了视线,自己刚刚……又有些失控了。
不过,他实在想不出来,她成日无所事事的,能有什么正经事和他说。
“那个……听说天字一号酒楼正在招学徒,我想去试试!我知道,爹是肯定不会同意的。所以,我希望今晚爹回来的时候,哥哥你能帮我……”苏晓晓深呼吸,鼓起勇气飞快地说了一长串。
可还没等她说完,就被苏靖打断了。
“不行!”他斩钉截铁地拒绝。
“哥……”苏晓晓也顾不上别的了,上前拉住了苏靖的胳膊使劲摇晃,“哥,你就帮帮我嘛!”
“不可能!”苏靖的态度十分坚决,脸色瞬间黑了下来,“你也是大姑娘了,不许再胡闹了!”
苏晓晓摇着他胳膊的手停住了,心里有些纳闷。哥哥和爹都讨厌牧家的人,这她是知道的——无非就是恨他们抢去了他们的生意。可哥哥对她向来有求必应,就算偶尔有点小犹豫,只要她用上这一招撒撒娇,他很快便会妥协的。之前救楚云河的那次也是这样。可今天怎么会态度坚决、不留一点余地?
第一次被哥哥这样呵斥,她有些委屈,扁了扁小嘴道:“不帮忙就算了!这么凶做什么!”
苏靖见状,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了,口气缓和了一些:“晓晓,你听哥哥说……”
苏晓晓捂着耳朵跑了出去:“不听不听,我不听!哼,你不帮我,我自有办法!”
苏靖正准备拔腿去追,那只一直在吃糕点的八哥却不顾一切地朝着他飞扑而来。
苏靖被它那势如破竹的气势吓得连连后退。这只八哥,是不是吃错了什么东西,怎么行为如此诡异?再细看它的眼神,涣散没有焦距,像是有些神志不清的样子。
他还来不及细想,那只八哥又是朝着他好一阵穷追不舍。
八哥儿只觉得自己体内异常燥热,像是有什么东西即将喷涌而出却又找不到出口。它本能地将注意力集中到了它最喜欢的美男哥哥身上,直觉告诉它——它体内的那把火,只有他才能够扑灭!可是谁来告诉它,为什么美男哥哥一直躲着它呢?它真的好热,好热啊!
苏靖无奈之下,只得把那只疯狂的八哥一掌打晕了过去。
目光落在那盘糕点之上:难道,是这糕点有问题?是谁在里面下的药?是萱萱?还是晓晓?他倒宁可是前者,可是萱萱没有这个胆量对他下药。那么,就只能是晓晓了。
他一阵苦笑:晓晓,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把他和别的女人送做堆吗?
…………
晚上吃饭的时候,苏晓晓硬着头皮将自己的打算告诉了爹娘。
苏培青重重地放下了筷子,刚想呵斥她,就被李玉贞抢了先。
她也重重地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然后抓住了苏晓晓的手:“女儿啊,你知不知道他们要招几个人啊?要不我们一起报名吧!”
苏晓晓一头黑线:“娘……”
苏培青更生气了,一把抓起李玉贞的手就把她往屋里拖:“你给我过来!你这个娘,究竟是怎么当的!”
李玉贞向来泼辣,哪容得苏培青在儿女面前这样给自己脸色看,自然是奋起反抗。
于是,夫妻俩一个拿着凳子,一个拿着椅子,又围着饭桌追打了起来。
苏晓晓着急地看着他们,跺了跺脚:“爹、娘!不要为了我打架啊!”
只剩下苏靖旁若无人地继续吃着菜,一点都没有想掺和的意思。
半个时辰过去,李玉贞和苏培青都累了,一人扶着桌子的一角喘着气。
苏培青这才想起还有个女儿要教训,便指着苏晓晓骂道:“你要是敢去!我一定打断你的腿!从此,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苏晓晓震惊了:这事,有辣么严重吗?一定要上升到断绝父女关系的高度?额,好吧,她就知道她是他们捡来的!他们想将她扫地出门已经很久了,如今终于等到了一个契机!
没等她发表意见,苏培青和李玉贞又围着桌子开始了新一轮的你追我赶。
苏晓晓摇摇头,赌气地朝着苏靖冷哼了一声,回到了自己的屋里。
刚回到屋中,她就动手收拾行李,计划着等今晚爹娘和哥哥都睡着了,她就翻墙溜走。
翻出楚云河临走前送给她的玉佩,她小心翼翼地将它揣进了怀里。这宝贝,可是她全身上下最最值钱的东西了!
…………
子时,夜黑风高,四周一片寂静。
苏晓晓背着花布包袱,蹑手蹑脚地从窗户翻了出去。
谁知才刚落地,就被人一把揪住了后衣领。
苏培青的声音冷冷地从夜色中传来:“苏靖你说得对,这丫头果然不会乖乖听话!”
苏晓晓还想垂死挣扎,却被立在一旁的苏靖用麻绳绑成了粽子。
“你们……你们怎么能如此对我!”苏晓晓手脚胡乱挥舞着,大声嚷嚷道。
“给我老实点!”苏培青顺便从兜里掏出了块帕子,塞进了苏晓晓的嘴里。
苏晓晓顿时就说不出话来了,只能呜呜呜呜地抗议着。天啦噜,她竟然被自己的父亲和哥哥绑架了!这是什么情况啊!
苏靖一把抱起她,纵身跃进她的屋里,然后将麻绳的一端绑在床柱上。
苏晓晓眼泪汪汪地看着苏靖,大眼睛里写满了控诉。
苏靖大概是读懂了她的眼神,像过去那般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道:“晓晓,哥哥这么做,完全是为了你好。”
他本来还想说点什么,苏培青却拉了拉他的衣袖道:“走吧,先不要管这丫头了,办正……”
苏靖朝他使了个眼色,苏培青便赶紧合上了嘴巴,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口。
苏晓晓却敏锐地察觉到了jian情的味道:这深更半夜的,哥哥和爹爹两个大男人,要去办什么正事?难道是,结伴去逛窑子?原谅她把他们想得这么不堪,除了这个,她真的想不出别的了……